数千双眼睛与她对视。
她开口了,奶声奶气,一字一顿。
“你们的王,输了。”
“跪下。”
“不跪的,和他一样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单于,伸出小脚丫,在他碎掉的膝盖旁边轻轻碰了一下。
“啊!”
单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那声音刺进了每一个匈奴人的骨髓里。
有人握紧了刀柄,有人咬碎了牙,有人的眼眶红了。
但更多的人只是在发抖。
他们是草原上最凶狠的狼,可再凶狠的狼,面前站着的是一尊下凡的神魔。
单于趴在地上,意识在剧痛中一阵阵模糊,他听到了左贤王被从废墟里扒出来的消息,活着,但半边肋骨全断了。
他闭上眼。
“传……传我的令。”
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
“全军……放下兵器。”
他咬着牙,两行浊泪从这个铁血汉子的眼角滚落。
“臣服。”
先是离他最近的亲卫扔下弯刀跪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弯刀、长矛、弓箭落了满地。
数千名匈奴精骑,齐刷刷跪伏在了一个三岁半的红衣娃娃面前。
楚天风看着这一幕,攥着剑柄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激动到抑制不住。
他大步走到楚落落身边,低声问。
“落落,条件怎么提?”
楚落落歪了歪小脑袋,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
“第一,人人,全还回来,抢走的大华百姓,一个不许少少。”
“第二,马马,给十万匹,牛牛羊羊,也要十万。”
“第三,长城南边,不许待,全部退走走。”
“第四,一百年,不许来打打。”
“第五,每年送一个王子到京城,当人质质。”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不听话的话,落落再来。”
匈奴单于每听一条,脸色就白一分。
十万匹马,那是匈奴半数家底,百年不犯,那是要匈奴三代人当绵羊,每年送质子,那是把王室子孙变成笼中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