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众人互相看了一眼。
贪意在灯下爬满每张脸。
就在帐顶横梁处,一只黑色小鸟停着。它眼珠漆黑,爪上绑着一截极细的竹管。
无人抬头。
无人发现。
……
京城,皇宫外哭声漫天。
龙乾宫挂起白幡,宫人们低着头来往,铜盆里的纸钱灰被风吹起,落在台阶上像脏雪。
御书房内却没有半点乱象。
楚天风站在案前看军报,楚天林坐在旁边拨算盘,楚渊披着常服坐在屏风后,手里还拿着一碗被林婉强塞的药。
楚落落穿着白色小披风,坐在软榻上吃桂花糕。
她眼眶红红的。
不是哭的。
酸梅吃多了。
影一从窗外无声落下,单膝跪地,“殿下,暗鸦回报。三国各率五万兵马,陈在东南边境,以吊唁为名,实为窥伺。”
楚天风抬眼,“说细。”
影一从袖中取出竹管,呈上密报,“高丽王子金贤宇,要盐铁、良种、岁贡。东瀛源义经,要造船匠、陨铁矿、沿海通商权。暹罗阿努帕,要明州港、海图和神威号图纸。”
楚天林拨算盘的手停住。
啪。
一颗算珠被他按得裂开。
“胃口真好。父皇才假死半日,他们连国库怎么分都想好了。”
屏风后,楚渊冷笑一声。
药碗被他放在小几上,声响不重,却让屋里的人都听见了。
“朕当初还觉得三国使团尚算知礼。原来礼都包在皮外,里面还是狼心狗肺。”
林婉坐在一侧,手里绣着一条白帕。针线穿过布面,她抬头看了眼楚落落,“落落,源义经也在?”
楚落落咬桂花糕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记得那个东瀛人。
刀不错,眼神也清,接过她鸡腿时还很认真。
她慢慢把糕咽下去。
“他也想抢?”
影一低头,“密报所录,他亲口索要陨铁矿与造船匠。”
楚落落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那里放着她好多好多宝贝。
陨铁、金子、海图、鸡腿。
坏人竟然都想抢。
楚天风走到她身边,弯腰看着她,“妹妹,此事交给大哥。东南三国犯边,孤会让他们知道大华太子不是摆设。”
楚落落仰头,“他们说你年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