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风神色不变,“那就让他们少几岁寿命。”
楚天林听得算盘一停,抬头看了大哥一眼,“这话有父皇年轻时候的味道。”
屏风后传来楚渊的声音,“朕年轻时候比他客气,先砍旗,再砍人。”
楚天林:“……”
林婉看了屏风一眼,“陛下,药还没喝完。”
屏风后安静了。
片刻后,传来楚渊喝药的声音。
楚落落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她从软榻上滑下来,走到舆图前,踮脚看东南方向。
“他们还说落落不足为惧?”
影一沉默一瞬,“是。”
楚落落小手点在明州港。
“他们想抢我们的钱钱和鸡腿。”
屋里没人纠正她。
国库、粮种、造船匠、陨铁矿,在她这里,全都可以归到钱钱和鸡腿里。
楚天风拿起黑龙令,“东南边军先不动,让他们继续以为大华乱。暗中调神威号南下,明州港闭门,船厂转入战备。”
楚天林迅速接上,“户部今晚拨粮二十万石,工部调弩炮三百架,账面走赈丧名目,谁查都只会觉得东宫在乱花钱。”
楚落落眼睛一亮,“乱花钱?”
楚天林看她一眼,“假的。真花在打坏人上。”
楚落落有点遗憾,“哦。”
影一继续道:“暗鸦还探到,三国等京中细作第二封信。若确认陛下出殡,他们便入境百里,以哭丧护灵为名逼近明州。”
楚天风看向屏风,“父皇,儿臣想送他们一场大丧。”
楚渊掀开屏风走出。
他脸色仍带病后苍白,身形却稳如铁塔。林婉看他没穿披风,眉头一皱,春桃立刻上前披上。
楚渊没有拒绝。
他看着舆图,虎目冷冽,“准。”
楚落落抱着小披风,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句,“把他们的营帐、粮草、金子,都收回来。”
楚天林眼睛一亮,“妹妹这话说得好。三国远道而来,总不能空手回去。”
楚落落歪头,“他们还能回去?”
御书房里静了一下。
影一低着头,脊背发寒。
楚天风看着妹妹那张软乎乎的小脸,忽然笑了。
“能回去几个,得看他们怎么哭。”
楚落落抬起小手,轻轻点在三国王旗所在的位置。
小手白嫩。
舆图却无声裂开一道细缝。
“那就让他们哭大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