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落落嫌弃地把车帘放下,“那不要靠近落落的鸡腿。”
行军第三日,楚天风传令全军。
校尉以上,入夜议事。
营帐内,烛火压得很低。张武摊开边境舆图,手掌拍在雁门关位置。
“十五万联军分三路压来,源义经领东瀛五万居中,高丽金贤宇在左,暹罗阿努帕在右。他们以为我们怕,行军很快,粮道拉得长。”
楚天风点了点图上几处山谷,“先不打。让他们都到关下。”
一个年轻校尉忍不住抬头,“太子殿下,若他们骂阵呢?”
张武瞪了他一眼,“骂就骂。骂不死人。”
帐角的帘子动了一下。
楚落落钻进来,手里还抱着一只烤鸡腿,“谁骂人?”
帐内将领齐刷刷起身。
“公主殿下!”
声音太齐。
外面的亲兵吓得差点拔刀。
楚落落咬了一口鸡腿,含糊道:“小声点,落落是秘密。”
众将立刻闭嘴。
张武看着她手里的鸡腿,胡子抽了抽,“殿下,军中夜议,您怎么来了?”
楚落落把鸡腿往身后藏了藏,“闻到你们在说打架。”
楚天风走过去,替她把披风系好,“这几日你先待在车里,到了雁门关也别露面。敌人若知道你在,鱼会跑。”
楚落落抬头看他,“那他们骂你呢?”
楚天风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骂几句换十五万大军入网,划算。”
楚落落认真想了想,“那他们骂难听一点,打完多收点钱钱。”
张武立刻拍腿,“殿下说得对!骂一句赔十两!”
楚天风看了他一眼。
张武干咳,“老臣随口一说。”
五日后,大军抵达雁门关。
关城高耸,山风刮过城墙,旗面猎猎作响。楚天风下令闭关,不出战,不追击,只在城头挂出一块免战牌。
大华守军明面上稀疏,火把也故意少点。
城楼后,精兵藏在暗巷里,弩炮盖着黑布,粮仓门口连脚印都被扫干净。
楚落落的马车停在内城一处偏院。
院里摆着小炉子,春桃正在烤红薯。楚落落坐在矮凳上,左手鸡腿,右手糖糕,听着远处战鼓声,小脸很平静。
“外面敲鼓,是不是叫我们出去玩?”
影一站在门口,“敌军在骂阵。”
楚落落歪头,“骂谁?”
影一顿了顿,“骂太子殿下胆小,骂大华无人,还提了殿下。”
楚落落眨了眨眼,“提落落什么?”
影一看向院墙,似乎想把那句话咽回去。
楚落落盯着他。
影一只好道:“他们说,神威公主不过三岁半,此刻应在京城哭鼻子。”
楚落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鸡腿。
她没哭。
她在吃。
关外,三国联军营帐连绵十里。
源义经骑在马上,看着雁门关上稀疏的火把和那块免战牌,冷笑一声。
“楚家男人不过如此。”
金贤宇披着狐裘,抬眼看城楼,“他们怕了。等明日攻城,先破关门。”
阿努帕举起酒囊,大笑着朝城头一指,“可惜那小公主不在。若她在,我倒想看看,她能不能哭着把大象搬来。”
源义经按住刀柄,语气更冷。
“看来还得是那位公主出手才行。可惜,她只是个娃娃,此刻怕是还在京城哭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