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上,张武趴在垛口,激动得胡子乱抖。
“出来了,殿下出来了。”
楚天风站在暗处,手掌按着城砖,低声道:“传令弩炮不动,所有人只看,不许喊。”
一个校尉咽了口唾沫,“太子殿下,公主殿下一人出去,真不用接应?”
楚天风看着城下那道小身影,语气平稳,“你见过谁接应雷劈人?”
校尉:“……”
有道理。
旁边另一个校尉小声嘀咕,“公主殿下出门不用带伞,她本身就是天灾。”
张武回头瞪了一眼,那校尉立刻捂嘴。
关下,十五万联军从喧闹变成低语,又从低语变成死寂。
前排士兵认出楚落落时,脸色开始变。
“神威公主?”
“她不是在京城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楚落落停在两军阵前。
她离联军前排不过三十丈,身后却空荡荡的,连一个护卫都没有。
源义经翻身上马,朝前驰出数十步,又生生勒住。
马不肯走了。
那匹东瀛战马四蹄发抖,前腿一弯,直接跪了下去。源义经落地稳住身形,手按刀柄,脸色变得难看。
金贤宇被亲卫簇拥着走出,狐裘被夜露打湿一角。他盯着楚落落,指腹捏紧酒杯,杯壁咔一声裂开。
阿努帕也来了。
他身后的暹罗象兵本想驱象上前,可几头巨象同时伏地,长鼻贴着泥土,不肯抬头。
阿努帕脸上的笑没了。
“这小娃娃做了什么?”
他身旁的亲兵想替他答,嘴张了两次,硬是一个字没蹦出来。不是不知道——是说出来太丢人。
她什么都没做。
她就站在那里。
楚落落抬头,看了看满营火光。
好多帐篷。
好多粮草。
好多马。
她的小脑袋里迅速把这些东西换成了钱钱、肉肉和鸡腿。
很好。
来得不亏。
源义经高声道:“楚落落,你一人出关,是来求和,还是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