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传出去,却像撞上棉被,落到楚落落耳边时只剩一点尾巴。
楚落落没有答。
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对着天空轻轻一握。
刹那间。
方圆十里,万物失声。
火焰不晃,旗角不动,士兵张开的嘴卡在那里,连咽口水的声音都消失了。十五万人的营地,安静得能看见热汤上那缕白气直直往上爬。
前排一个高丽士兵想后退。
脚抬不起来。
他低头,发现自己的膝盖已经软了,整个人扑通跪地。旁边的东瀛武士紧接着跪下,刀还握在手里,手背却抖得像筛糠。
噗通。
噗通噗通。
跪倒声从前排往后传。
一片接一片。
十五万大军像被看不见的大手按住头,战马伏地,象群贴土,兵刃掉在泥里,没人敢弯腰去捡。
一个东瀛武士跪在泥里,余光瞥见身旁的高丽兵也跪了,心底涌起一丝荒唐的安慰——至少不是只有自己怂。
源义经咬牙拔刀。
刀才出鞘三寸,手腕忽然一沉。
他低头,看到刀身上结了一层薄霜。那霜顺着刀鞘往上爬,冷得他掌心发麻。
金贤宇脸上的温文彻底碎了。
他后退半步,亲卫想扶他,却自己先跪了下去。
阿努帕最惨。
他坐着的矮凳被气浪压裂,整个人啪叽坐到地上,手里的烤肉滚了两圈,沾满泥灰。
没人笑。
也没人敢笑。
城楼上,大华将士看得眼睛发直。
一个老卒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的娘哎,殿下连手都没打出去。”
旁边校尉压着嗓子,“闭嘴,看神迹。”
张武扶着城垛,笑得肩膀发抖,“十五万?再来十五万,也不够殿下一只手按的。”
楚天风没笑。
他看着城下的妹妹,眼里骄傲压都压不住。可掌心仍贴着冰冷城砖,像随时准备下令接她回家。
楚落落站在阵前,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联军前排立刻跪得更低。
她歪了歪小脑袋,声音奶呼呼的,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你们,是来陪落落玩打仗游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