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来,只在地上留下一点不稳的灰影。
楚落落咬下一颗山楂,腮帮子鼓了鼓,“他们好吵。不是说夜里要睡觉吗?”
为首暗鸦低头,“殿下,主帐外有三层亲卫,东瀛武士最多,暹罗力士守后门。”
楚落落把糖葫芦递给他看,“打坏人之前,能不能先把这个拿着?糖会粘手。”
暗鸦:“……”
他双手接过糖葫芦,动作比接圣旨还稳。
楚落落满意点头,小手往前一挥,“走。轻轻的,别把他们吓跑。”
一行人贴着粮车走过。
巡夜兵明明擦肩而过,却只觉得耳边一冷。
他回头看了看,什么也没看见,吓得脖子一缩,赶紧跟着同伴跑远。
第一层亲卫守在火盆旁。
暗鸦掠过时,火光微微一歪。
两个亲卫脖颈一凉,眼前发黑,软软倒进阴影里。
没血声,没喊声,连铠甲碰地都被一只手提前托住。
第二层是东瀛武士。
他们背对主帐,刀已出鞘,正死死盯着天上的字。
楚落落从他们中间走过,小靴子差点踩到一根断绳。
她低头看了看,嫌弃地绕开。
一名武士像察觉到什么,猛地转身。
他只看见空气里一点糖霜似的光。
下一息,暗鸦的刀鞘点在他后颈。
人倒了。
第三层守卫听到轻微响动,刚要张口,十二道黑影同时落下。
咚。
咚咚。
帐外亲卫成片软倒,像被收割的稻子。
主帐里,争吵还在继续。
源义经拔刀,刀尖指着舆图,“此刻若撤,东瀛军心尽失。你们要退,我先杀出一条路。”
金贤宇坐得很稳,只是袖中藏着一把短刃。
他看着源义经,语气反而柔和,“你想死是你的事,别拖高丽陪你死。”
阿努帕大步来回走,脚上的泥印把地毯踩得乱七八糟,“都闭嘴!外面那字还挂着,你们还吵?”
帐帘轻轻动了。
没有风。
源义经第一个察觉,刀身一横,厉声道:“谁?”
楚落落从光影里走出来。
红袍小小,金冠亮亮,手里空空,脸上还沾着一点糖渍。
她抬头看着三人,眨了眨眼,“是落落呀。”
三人同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