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贤宇脑子转得最快,第一反应不是拔刀,而是往后看——帐外那三层亲卫,竟无一人示警。
他手中短刃刚滑出半寸,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柄匕首。
暗鸦贴在他身后,刀锋压住皮肉,连他狐裘上的毛都没碰乱。
阿努帕反应慢了一拍,转身想抓铜锤,另一名暗鸦已经踩上桌案,匕首横在他喉前。
铜锤滚到地上。
咚!
源义经没有看两人。
他的眼里只剩楚落落。
“你怎么进来的?”
楚落落想了想,“走进来的。”
源义经:“……”
他猛地出刀。
刀光贴着烛火劈下,寒意冲向楚落落额前。
小团子站着没动,只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
叮。
手指点在刀脊上。
源义经手臂一麻,整个人后退半步。
那柄陪他多年、号称东瀛名刃的太刀,从刀尖开始裂开。
咔嚓。
裂纹一路爬到刀柄。
碎片落了一地。
帐里死寂。
阿努帕瞪大眼,脖子上的肉顶着匕首,不敢咽口水。
金贤宇盯着那堆碎刀,手指在袖口里攥紧又松开,反复三次。
他算过大华兵力,算过粮草路,算过楚天风会不会装弱,唯独没算过一根手指能把源义经的刀点碎。
源义经看着掌心里的半截刀柄,虎口的皮被震裂,血珠子一颗颗滚下来。
他没擦。
牙关咬得咯吱响,像要把那声碎裂从骨头里嚼碎。
楚落落拍了拍小手,像刚碰过什么脏东西。
“你的刀没有以前好看了。”
源义经抬头,唇线抿得笔直。
楚落落走到案前,踮脚看了看舆图,又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放在大华那块地方上。
糖纸是红的,压在山河上面,亮得刺眼。
金贤宇看着那颗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读的兵书全白读了——哪本写过“敌方主帅会在你面前吃零食”这种情况的应对之策?
“现在,我们来玩一个新游戏。”
她歪了歪头,奶声奶气地补完。
“输的人,要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