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楚落落有点遗憾,低头继续啃红薯。
王安石将三份降表并排放在案几上。
他拱手,“殿下,条款已清。是否用印?”
楚天风点头。
三枚大华玉玺先后落下,压在降表末尾。
红泥浸透绢帛,像三道新鲜的血痕。
金贤宇闭上眼。
阿努帕整个人瘫软下去,额头砸在地砖上。
东瀛使臣膝盖发抖,险些跪不稳。
楚天风起身。
他走到三人面前,靴尖停在金贤宇脸前一寸。
“转告你们的王。”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刀刻在石头上。
“大华的赏赐,一次。大华的惩罚,也一次。再有下次——”
他没说完。
金贤宇磕下一个头,额头撞在砖上,闷响。
“不敢。高丽永世不敢。”
阿努帕也磕头,砰砰响,“暹罗不敢!再也不敢了!”
东瀛使臣咬着牙,把额头贴在地上,喉咙里挤出声音:“东瀛……知罪。”
楚天风转身走回主位。
“带下去。”
三国使臣被架着拖出帐外,阿努帕的腿软得像面条,脚尖在地砖上拖出两道白印。
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
两名影卫押着源义经走进来。
他双手被缚,但脊背依旧挺直。
那柄碎刀的布袋还挂在他脖子上,走一步,叮当作响。
帐内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源义经走到帐中央,没有跪。
他抬头,视线越过楚天风,落在角落那个啃红薯的小团子身上。
“我想见她。”他说。
张武踏前一步,手按刀柄,“放肆!”
楚落落却举起小手,“让他来呀。”
影卫松开绳索。
源义经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楚落落面前。
他站定,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跪下了。
不是被迫。
是自己弯膝,膝盖结结实实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