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里的碎刀哗啦响了一声。
“我输了。”源义经声音很平,“从擂台上就输了。刀碎了,人败了,国也降了。”
楚落落歪头看他,“那你来干嘛?”
“我想留在大华。”
源义经抬起头,眼里空洞褪去,换上一种近乎灼热的光。
“为公主殿下牵马。只求……能时时感受真正的武道。”
帐内一片死寂。
张武张着嘴,忘了合上。
敖沧眨了眨眼。
王安石捋胡子的手停在半空。
楚天风靠回椅背,手指又在案几上敲了两下。
楚落落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腮帮子鼓成小山包。
她嚼了嚼,咽下去。
“牵马?”她认真想了想,“你跑得快吗?”
源义经一愣,“……尚可。”
“那能帮落落追兔子吗?”
源义经嘴角抽了抽,“……能。”
“会做鸡腿吗?”
“……不会。”
楚落落小手一挥,“那不行。落落只要会做鸡腿的。”
源义经跪在那里,脸上的肌肉僵了一瞬。
楚天风走过来,弯腰看着妹妹,“他想当你的侍卫。”
“侍卫?”楚落落眨眨眼,“像影一那样?”
“比影一厉害。”楚天风瞥了源义经一眼,“至少会做饭。”
源义经立刻道:“我可以学。”
楚落落歪头打量他。
小目光从他空荡荡的腰间扫过,又落到他膝盖上。
“你以前拿刀,现在想牵马。”她小声说,“不后悔呀?”
源义经背脊一僵。
他想起东瀛王都的樱花,想起道场里师父的教诲,想起自己曾经握着太刀说要成为东瀛第一武士。
那些东西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擂台上那根油亮的鸡腿上。
“不后悔。”他说。
楚落落从凳子上跳下来。
她走到源义经面前,踮脚看了看他的脸。
“那你先学做鸡腿。”她说,“做十次,有一次让落落觉得好吃,就留下。”
源义经抬头,眼里那簇火苗重新燃起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