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马蹄声逼近。
一个穿异族皮袍的汉子掀帘进来,瞧见地上的刺客尸首,又瞧见站着的阿依达,脚步卡在门口。
影一短刀一横。
“谁?”
“哈萨部使者。”
阿依达转头道。
“我请他来商议联手抗匈奴,他一直拿不定主意。”
哈萨部使者的视线扫过两具尸首,又落到阿依达腹上那道红痕,最后停在小白身上。
他吞了口唾沫,嗓子发紧。
“路上听说,乌兰部首领遭匈奴刺客,命悬一线。”
他看向阿依达。
“你怎么还能站着?”
“大华公主救的。”
阿依达指向楚落落。
“她用一瓶水,把我从死人堆边救回来。”
哈萨部使者盯着楚落落,看了半晌。
他来时还在盘算,跟大华走值不值,跟乌兰部绑在一起会不会招来匈奴报复,哈萨部能不能赔得起。
可此刻的帐内,刺客尸首躺着,阿依达活着,白虎窝在公主怀里。
这些,比任何盟书都要重。
他扑通跪下,额头抵地。
“哈萨部愿归附大华,愿与乌兰部联手,共抗匈奴残部。”
“请公主做主。”
楚落落看他,又看阿依达,露出小白牙。
“那敢情好。”
她拍了拍袖中鼓起的小布包。
“落带了麦种子,回头一人分一包,种下去,冬天就能少饿肚子。”
阿依达和哈萨部使者对看一眼,脸上的喜色还没散,阿依达先收住了话。
“公主,有件事,得现在说。”
“什么事?”
阿依达走到帐角,掀开压在箱上的兽皮,底下是一张草画的地形图。
“呼延蒙派来杀我的,不只这四个刺客。”
她手指点在阴山以北。
“逃走的那两个临走前放了话。”
影一手里的短刀抬了半寸。
“什么话?”
“呼延蒙在集结骑兵。”
阿依达抬头。
“三万人。”
帐里有人倒抽气,哈萨部使者的膝盖在地上挪了一下。
阿依达的指尖点在乌兰部营地的位置。
“他要踏平乌兰部,杀给草原各部看。”
楚落落盯着那张草图。
“什么时候来?”
阿依达吐出三个字。
“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