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林瞪他。
“价钱先别喊,嘴也闭严,走漏半个字,本王让你在钱庄门口背账本背到天黑。”
库尔班连忙捂住嘴。
“闭,闭,小人闭。”
半个时辰后,宫中西花圃被禁军围了起来。
花匠跪在土畦旁,照楚落落吩咐,把土豆切成块。
楚落落蹲在田垄边,捏起一块,指着芽眼。
“这里朝上。”
花匠忙把手里的块茎转了个方向。
“殿下,这样?”
“嗯,埋浅些,别压坏。”
楚天林抱着算盘站在边上,嘴里念念有词。
“一筐变十筐,十筐变百筐,若北境也能种,运粮钱能省一大截。”
王安石咳了一声。
“晋王,先等它活。”
沈万三低头看土,眼珠却在转。
“极西商路要加人手,若此物成了,库尔班这条线得护住。”
楚天风看他一眼。
“先护住嘴。”
沈万三立刻拱手。
“臣明白。”
楚落落拍掉掌心泥。
“今日这样,明日看苗。”
楚天林差点跳起来。
“真要等明日?”
楚落落仰头看他。
“二哥,粮食不是鸡腿,不能一口就熟。”
楚天林被堵得没话,只能瞪着那畦新土。
当天夜里,御膳房还亮着火。
张大胖揉着眼,把一枚土豆洗净,切块,丢进小锅。
楚落落坐在灶台边,怀里抱着小白。
小白被蒸气熏得皱鼻子,爪子按着她袖口,不肯靠近。
张大胖拿漏勺搅锅。
“殿下,这玩意真能吃?瞧着不像萝卜,也不像芋头。”
“能。”
楚落落盯着锅。
“煮软,放盐。”
张大胖照做。
不多时,一碗熟土豆端到她面前。
热气往上冒,边角粉粉的。
楚落落夹起一小块,蘸盐,放进嘴里。
软。
糯。
带一点土气,也带一点粮食甜。
她放下筷子,手指摸着碗沿,声音奶奶的,却比平日慢了些。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