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楚天林连早膳都没碰,抱着算盘冲进御书房。
楚落落已经坐在矮凳上,脚边趴着小白,面前摆着昨夜那只白瓷碗。
碗里剩了两块煮熟的地豆,皮裂开,里面黄白绵软。
楚天风看她一眼,先问了一句。
“昨夜吃过了?”
“嗯。”
楚落落点头,小脚晃了晃。
“熟了能吃,好吃。”
王安石站在案旁,视线落到那只碗上。
“殿下可有腹痛,头晕,口舌发麻?”
“没有呀。”
楚落落拍了拍小肚子。
“落落还能吃三碗。”
楚天林把算盘往案上一放,珠子哗啦响。
“妹妹,那现在能说了吧?”
沈万三也候在一旁,袖口还沾着晨露,昨夜显然没睡安稳。
张大胖被内侍拉来,手上面粉没擦净,进门先看碗,再看楚落落。
“殿下,这圆疙瘩,真能入膳?”
楚落落清了清嗓子,小脸认真。
“它叫地豆。”
楚天林笔尖停在纸上。
“地豆?”
“嗯,长在地底下,圆滚滚,百姓一听就懂。”
王安石点头。
“此名好,质朴,易传。”
楚落落伸手拿起一块熟地豆,掰开给他们看。
“它能当粮,能煮,能蒸,能炖肉,也能炸条条。”
张大胖眼珠子立刻亮了。
“能炖鸡?”
“能。”
楚落落抬头看他,答得十分认真。
“特别能。”
楚天林抬手敲了敲桌沿。
“张大胖先别想鸡,妹妹,亩产多少?”
楚落落看了二哥一眼。
“好地,千斤以上,照顾得好,一千三也有。”
她又想了想,补上一句。
“贫地少些,也有几百斤。”
啪嗒一声。
楚天林手里的算盘掉到地上,珠子滚到小白爪边。
小白伸爪按住一颗,歪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