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林弯腰去捡,手指在算盘框上摸了两回才摸准。
“一亩,千斤?”
楚天风的背离开椅背。
王安石胡子抖了一下。
沈万三吸进一口气,半晌才吐出来。
楚天林抱回算盘,拨得飞快。
“北方贫地若有十万亩可种,一亩按八百斤算,便是八千万斤。”
他拨珠的手越走越急。
“若二十万亩,便是一亿六千万斤。”
“若边地,山地,草原都能种……”
算盘声乱了一拍。
楚天林扶住桌角,脸色发白。
楚落落伸手去够他袖子。
“二哥?”
楚天林立刻摆手。
“别给水,我没晕。”
他又拨了两下,额上冒汗。
“大华若推开,北地饥荒能压,西南断粮能压,草原白灾也能压。”
沈万三把袖口一拍。
“陛下,粮稳,钱也稳。”
他说半句,又看向楚天林。
“百姓有余粮,才敢存钱,买布,修屋,商路也敢走远。”
王安石没有急着点头。
“产量虽惊人,仍要眼见。”
老人看向楚落落,话说得硬。
“还有库尔班所言,发青有毒,发芽过多也伤人,此事若漏一句,便会害民。”
“所以现在去花圃。”
楚落落跳下矮凳,抱起小白。
“落给你们看苗苗。”
宫中西花圃里,昨日埋下的地豆还没有动静。
花匠守了一夜,两只眼睛熬得发红,见楚天风来了,忙跪到泥边。
楚落落蹲下,从空间里取出小瓷瓶。
王安石立刻往前一步。
“殿下,这是灵泉?”
“一点点。”
楚落落拔开塞子,把灵泉水滴进木桶,又让花匠兑了半桶清水。
“不能多,多了苗苗会长太快。”
楚天林蹲在一旁。
“快些也好,省得我心口不上不下。”
楚落落舀起一小勺,沿着昨日埋地豆的地方滴下去。
“一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