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又道:“各州府领种,按户按亩登记,不得私卖,不得囤积,不得虚报。”
楚天风看他。
“违者呢?”
王安石笏板一抬。
“按侵吞救荒粮论,抄家,流放,涉事豪绅同罪。”
楚落落点头。
“坏坏的手伸进饭碗里,就剁掉。”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楚天风看着她,嗯了一声。
“照殿下的话写,救荒粮,谁动谁死。”
楚天林已经转身往外走。
“我得去算种块分割,一块地豆能切几块,每块留芽眼,损耗多少,能铺多少亩。”
走了两步,他脚下发飘。
楚落落一把拽住他袖口。
“二哥,别晕,还有吃的呢。”
楚天林回头。
“还有?”
“嗯,张大胖做饭饭了。”
御膳房灶火正旺。
一锅地豆炖鸡咕嘟冒泡,一盘炸地豆条刚出油锅,一碟蒸熟压碎的地豆泥摆在案上。
香味飘到门外,守门禁军站得笔直,喉头却动了两回。
楚落落坐在小凳上,眼巴巴看着锅。
张大胖把炸地豆条捞出,撒了一点细盐。
“殿下,先尝这个。”
楚落落抓起一根。
外皮酥,里面软,盐粒在舌尖一化,她两只虎头鞋立刻晃起来。
“好吃。”
张大胖长出一口气。
“能入膳?”
“能。”
楚落落又抓一根,递给楚天风。
“大哥吃。”
楚天风尝了一口,点头。
“确能充饥。”
楚天林站在案边,手里拿着奏折,眼睛却不看字。
他的手摸到盘边,夹走一根。
又一根。
第三根刚拿起,楚落落抬头盯住他。
“二哥,你偷吃。”
楚天林把地豆条塞进嘴里。
“我在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