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落落转头。
“二哥,你偷听?”
“我听见这几个字还站得住,那我就不是你二哥。”
楚天林扶着门框喘气,眼睛在她和楚天风之间来回转。
“不管朝政?你说走就走?”
楚落落摊开手。
“落又不是账房先生。”
“你比账房先生要命多了。”
楚天林指着她,话冲到嘴边又卡了一下。
“谁去找金矿?谁去认粮种?谁去把那些天南地北的稀罕东西弄回来?你不跑这一趟,那些账本怎么翻?”
楚落落眨眨眼。
“账本翻不翻,跟落有啥关系?”
“有关系。”
楚天林把门框拍了一下。
“你每回回来,我的账本都要重算,国库多一笔,钱庄多一条,工部又哭,户部又笑,我骂你两句,晚上还得把算盘打到半夜。”
他停住,手从门框上放下来。
“可你真不闹了,我这算盘打着也没意思。”
楚落落看了他一会儿,叹了一口气。
“二哥,落从三岁半打到现在。”
楚天林的嘴动了动。
楚落落低头掰指头。
“打匈奴,打三国,打黑莲教,救地震,查贪官,管饥荒。”
第二只手掰到一半,她不数了。
“落累了。”
楚天林抬袖擦了擦眼角,嘴还硬着。
“御书房的烟熏人。”
楚落落走过去,拽了拽他的袖口。
“二哥别哭。”
“谁哭了?”
楚天林把脸偏开。
“我这是赶路赶的,汗流眼里了。”
楚落落没拆穿他,又回到案前。
“大哥。”
楚天风坐在龙椅上,指尖在桌面叩了两下。
“去哪?”
“找个山,有水,有树,有鱼。”
楚落落说完,又补一句。
“爹爹说陪落一起。”
楚天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拿起朱笔,翻开手边那本没批完的折子。
“带够人。”
“嗯。”
“影一跟着。”
“嗯。”
“每月一封家书,少一个字,朕派人去山里抓你。”
楚落落笑开,跑过去踮脚趴在案边,拿脸蹭了蹭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