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把马拴在镇上,背起行囊。
“落落,脚下看着点。”
“爹爹,落又不是三岁。”
春桃提着裙角,踩过碎石,气息乱了两回。
影一走在最后,隔一段便停下听风。
小半个时辰后,松林开出一道口,溪谷露在眼前。
溪水贴着卵石往下流,两岸野花挤在草里,竹影盖住半条坡路,云雾挂在半山腰,鸟叫声从雾后传来。
小白从楚落落怀里蹿出去,扑进溪里溅起水花,又追着兔子绕过山坡,兔子钻洞,它蹲在洞口刨了两爪,转头扑蝶。
楚落落笑得肩膀直抖。
“小白在军学堂都没跑这么快。”
楚渊放下行囊,在溪边平地踩了几脚,又看左侧石壁,右侧竹林,后头缓坡,前头溪流。
“就这里。”
楚落落凑过来。
“有水,有树,有石头,还有鱼。”
溪里几尾小鱼在石缝间游。
楚渊点头。
“今晚先搭帐。”
春桃把被褥搬出来,影一绕谷一圈后回来,单膝跪在楚渊跟前。
“方圆五里无人烟,无兽穴,山路只此一条,属下去谷口设暗哨。”
楚渊看了他一眼。
“别离太远。”
“是。”
影一退入林间。
楚渊卷起袖子蹲到溪边,双手探进水里,眉头皱了一下。
楚落落蹲在旁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圈。
“爹爹能抓到吗?”
“你爹当年在北境凿冰抓鱼,一手一条。”
楚渊盯着水面。
“这溪里的鱼没见过世面。”
话才落,他两掌一合,捞起一条银鳞鱼。
楚落落拍手。
“爹爹厉害。”
“那当然。”
楚渊把鱼甩进木盆。
“你爹要是不厉害,天下打不下来。”
一个时辰后,木盆里装了十二条鱼。
楚渊支起石灶,削枝串鱼,架到火上烤。
鱼皮受热收紧,油珠顺着鳞边冒出来,滋滋作响。
楚落落坐在石头上,两只脚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