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落落趴在石头上写回信。
鱼好吃,不用担心。
她停了停,又添一句。
花圃要,虎舍不要,小白跟落睡。
信绑回鸽腿,灰羽信鸽扑棱飞起,钻进夜色。
楚渊往灶里添柴。
“睡吧,明日丈量地方,竹林要砍,溪上还得搭桥。”
楚落落打了个哈欠。
“爹爹搭过桥吗?”
“没搭过。”
楚渊拍掉袖上灰。
“你爹攻过城,搭桥总不能比攻城难。”
楚落落抱着小白钻进帐篷。
春桃替她掖好被角,小白蜷在脚边,尾巴盖住一角被面。
帐外溪水流着,虫声在草里起落。
楚渊坐在灶边拨火。
影一从树影里出来,蹲到他身侧。
“太上皇,谷口安全。”
楚渊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帐篷上。
里头传来楚落落含混的梦话,听不清字,只听见一声爹爹。
楚渊把最后一根柴推进火里。
“守前半夜,后半夜换我。”
影一垂首。
“属下不困。”
“你不困也得换。”
楚渊站起身。
“落落在这儿,规矩照军中来。”
影一应下,退回暗处。
夜深后,帐篷里安静下来。
楚落落翻了个身,手臂搂住小白。
溪水声还在,虫声还在。
她耳朵动了动,眼皮掀开。
山脊那边传来铁器相击的声响,隔着松林和竹丛,细碎,却连成一片。
一下。
又一下。
不止一人。
小白抬起头,蓝眼睛在黑里亮着,耳朵竖直。
帐篷外,影一的呼吸换了节拍。
他也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