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落落收了拳,手背上还留着拳风散去后的热意。
小白从山腰窜上来,四条腿踩得飞快,到了平台边缘却把步子放轻,绕了半圈,才贴到楚落落脚边,蓝眼睛一直盯着独孤求败。
“它怕你。”
楚落落低头揉了揉小白的耳朵。
独孤求败瞧了小白片刻。
“这虎好,通人性,再养几年,寻常山兽怕是挨不住它一扑。”
小白嘤了声,把脑袋埋进楚落落腿弯里。
“跟老夫来。”
独孤求败弯身拾起断剑两截,转身沿山脊往北走。
楚落落跟了上去。
山脊尽头有一道窄石缝,只够一个人侧着身子挤过去。
穿过石缝,里头藏着一座天然石洞。
洞里不宽,方圆六七步,地上铺着一张粗麻褥子,角落放着只陶碗,碗中剩了半碗清水。
除此以外,洞中再无多余物件。
不过最里侧洞壁上,凿着一方石台。
台面结着薄冰,冰层底下,一株花安安静静开着。
冰蓝的茎,冰蓝的叶,花瓣薄得透光,边沿缀着细细霜粒,在暗洞里折出碎蓝光。
冷香从石台上飘出,带着雪后山风的清劲。
小白鼻头动了动。
它身子绷紧,嘴巴张开,喉间滚出低低的呜声,前爪已经朝石台迈出去半步。
楚落落伸手按住它后颈。
“别动。”
小白退了回来,蓝眼睛仍黏在那株花上,瞳仁撑得圆圆的。
楚落落也望着那株花。
她放出灵泉感知,刚碰到花瓣,手指头便麻了一下。
灵气。
干净到没有杂质的灵气,比她空间里大多灵草都浓,已经能同千年冰莲放在一处比了。
“天山雪莲。”
独孤求败走到石台旁。
“六十年前,老夫独自上天山,在绝顶冰缝里寻到它。”
“它在冰里封了许多年,被我带下来后,便一直养在这块洞石上。”
“算上天山上的年岁,少说也有百年了。”
“老爷爷找它做什么?”
“破关。”
独孤求败的手在石台边沿摩挲了一下。
“老夫这条武道,走到头了。”
“以气驭剑已经是尽处,再上一步,得让肉身同天地气机相合。”
“光靠练功,练不到。”
“老夫想借这株雪莲洗炼筋脉,冲开最后那道门。”
“冲开了吗?”
独孤求败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