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喉咙里的吼声慢慢落了下去,四只虎掌却还在地上来回扒着土。
楚落落的手贴在它后颈,掌心陷进蓬松白毛里,隔着皮毛都能摸到那一层绷起来的劲儿。
“小白。”
它耳朵轻轻一转,把一直朝着西南的视线收了回来,抬头看她。
“嘤。”
这一声又软又黏,已经恢复了平日那副会撒娇的模样,可尾巴还高高立着,半点没有耷下来的意思。
楚落落歪着脑袋看了它一会儿。
“你闻见什么了?”
小白鼻尖朝西南那边拱了拱。
那情绪顺着精神联结递过来,楚落落一下就分清了。
不是戒备。
也不是凶性。
是馋,是扑食前那股按都按不住的劲头。
跟它头一回在猎场盯上梅花鹿时差不多,可这回更重,翻了十倍都不止。
她抬手拍了拍虎头,转头去问影一。
“神农架在什么方位?”
“西南。”
影一提缰靠近了些。
“从这里过去,差不多七百里。”
“暗鸦远探的图带着没有?”
“在。”
影一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图。
楚落落接过来,摊在小白背上。
图上把神农架外围的山势画得清清楚楚,密林圈出一大片,里头零零散散点着几个红记。
“这些红点呢?”
“发现爪痕,足印,还有那条不明矿脉的地方。”
影一抬手指了指其中一处。
“最大的足印就在这里,山腹东边那条溪谷的入口。”
楚落落把图一卷,收进空间里。
“先回山庄。”
两天后。
落花山庄。
演武场上站着十五个弟子,分成两列,个个收着肩背,站得还算齐整。
楚落落坐在场边石墩上,两条腿一晃一晃,虎头靴的靴尖离地还差一截。
小白伏在她脚边,下巴压着前爪,蓝眼半眯着,懒洋洋晒太阳。
“李铁柱。”
“弟子在!”
李铁柱一步跨出队列,站得笔直。
“第五套拳练到哪儿了?”
“练完了。”
他答得响亮。
“师公教的最后三招,弟子已经能一口气打下来。”
楚落落点点头。
“打一遍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