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空间里取出火炮图纸第三张,造法图上标注的窑炉温度和冷却时间被她翻译成匠人能听懂的话,一句一句教给李德厚和他的徒弟们。
半个月后,第一门火炮试射。
轰的一声巨响,比火铳响了十倍不止,硝烟弥漫了整个校场,三百丈外的石墙被铁弹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坑,碎石飞溅。
李德厚扑通跪在地上,激动得浑身发抖。
“成了!成了!”
楚落落站在炮后面,被硝烟熏得眯起眼,拿袖子扇了烟,走到炮口前看了看管壁,管壁完好无裂。
“没炸膛。能用。”
三个月后。
京郊大营校场上,十门火炮排成一排,每一门重三千斤,管身刷了桐油,乌黑发亮,架在带铁轮的厚实木架上,炮口齐齐朝向南方。
楚天林穿着一身深蓝常服,从第一门炮走到第十门炮,手掌贴着炮身摸了一路,最后停在末尾那门前面,指腹搓了搓管壁上的桐油。
“一门炮造价精铜八百斤、锡合金两百铁架铁轮木料人工折银,合计两千三百两。”
他转身看着楚落落。
“十门两万三千两。加上炮弹铸造,每发炮弹铁料加火药折银一两二钱,若日常训练每门炮每月打三十发……”
楚落落叼着一根鸡腿骨头,含混不清地开口。
“二哥你能不能别算了。”
楚天林把袖中的小册子抽出来,在最后一页写了个数字,合上册子塞回去,看着那十门火炮的目光变了。
“妹妹,二哥算的不是钱。”
他走到楚落落面前,难得没有吐槽的表情,声音压低了。
“一门炮,三百丈内一发破城墙。三门炮封锁一条河道。十门炮架在战船上,方圆五里之内的敌舰全是活靶子。”
他停了停。
“一门炮能抵三千兵。”
楚落落把鸡腿骨头从嘴里拿出来,扔给蹲在旁边的小白,小白一口咬住嘎嘣嚼碎了。
“所以值。”
“值。”楚天林点头。
当天傍晚,十门火炮被蒙上油布,由军需官造册封存,等待楚天风下旨列装。
楚落落骑着小白从大营后门出来,刚走到官道上,影一从暗处闪出,落在她身侧,脸色比平时沉了几分。
“公主,暗鸦急报。”
楚落落看了他一眼。
“说。”
“南海水域发现大规模外国舰队,旗帜为从未见过的鹰形标志,战船至少五十艘,正在向大华海岸逼近。”
楚落的手停在小白的鬃毛上。
“大食帝国的?”
影一摇头。
“旗帜和大食不同。暗鸦在南海的线人确认,这些船的体型比大食商船大三倍,船首包铁,甲板上架着成排的铜管。”
小白似乎察觉到楚落落的情绪变化,耳朵竖起来,蓝眼睛看向南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声。
楚落落攥了攥手里的鬃毛,转头看着影一。
“五十艘带火器的铁皮大船,比大食还大三倍。影一,这是谁?”
影一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知道。暗鸦从未见过鹰形旗帜,西域商路上也没有这个标志的记载。公主,这不是大食帝国。是一个更远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