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传来。
从拱门处走进来,楚落落踩着青砖,发出极轻的声响。
看清来人,老太监正要呵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摆了摆手,楚落落让他退下。
走到石凳旁,她蹲下身子。
视线正好和楚天风平齐。
“大哥。”
转过头,楚天风看过来。
浑浊的眼珠定在那张肉乎乎的脸上。
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身红色的夹袄,皮肤白嫩得掐得出水。
岁月在她的身上,连一道印子都没留下。
扯开嘴角,楚天风笑了。
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透着深深的疲惫。
“妹妹还是这么年轻。”
伸出小手,楚落落握住那只青筋凸起、长满老年斑的手。
骨头硌得她手心生疼。
“大哥老了。”
摇了摇头,楚天风把拐杖靠在石桌上。
“没老。”
“是该走了。”
这句话砸在地上,楚落落的心里猛地揪紧。
当年爹爹走的时候,也是这么平静。
反手拍了拍楚落落的手背,楚天风的力气很小,动作却很稳。
“天林走了五年了。”
“走的时候,手里还抓着户部的账本,说北境修防风林的银子拨慢了。”
“他算了一辈子的账,最后连买棺材的钱都舍不得多花,非要用普通的柏木。”
“他说国库里的银子是用来造船造大炮的,不能花在死人身上。”
眼眶红了,楚落落嘟囔了一句。
“二哥就是个铁公鸡。”
“连给落落买糖葫芦,都要记在户部的账上报销。”
拍着她的手,楚天风叹了口气。
“是啊,天林抠门了一辈子。”
“可大华的国库,全靠他那把算盘撑着。”
“大哥这把老骨头,也快熬到头了。”
吸了吸鼻子,楚落落把头靠在楚天风的膝盖上。
“不许胡说。”
“落落空间里还有灵泉水,大哥喝了就能多活几年。”
干笑两声,楚天风摸了摸她的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