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直接从武将队列里大步跨出来。
走到大殿角落,单手拎起一把太师椅,大步流星地走上玉阶。
把椅子稳稳地放在龙椅旁边。
“坐吧,殿下。”
张虎抱拳行了个军礼,退回原位。
楚落落提起夹袄的下摆,踩着太师椅的横木爬上去。
一屁股坐在龙椅旁边。
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前后晃荡了两下。
赵文昌的脸色彻底变了。
往前迈了半步,他腰板挺得笔直。
“公主。”
“按大华礼制,这龙椅之上,除了当今圣上,任何人不得同坐。”
“您此举有违祖制。”
从兜里摸出一颗昨天顺来的糖豆,楚落落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礼制?”
小手在腰间摸索了一下。
扯出一块黑漆漆的铁牌。
上面雕着一条五爪黑龙。
“落落的如朕亲临令还在脖子上挂着呢。”
把铁牌拍在旁边的案几上,发出极其清脆的撞击声。
“赵首辅,您继续。”
大殿内鸦雀无声。
那块铁牌是当年大华开国皇帝楚渊亲手打造的,天下独此一块。
见此令,如见开国大帝。
旁边一个礼部官员硬着头皮走出来。
“首辅大人所言极是,祖制有云,亲王亦不可登殿失仪。”
楚落落扫了他一眼。
“落落是镇国大公主,要不你把祖制翻出来给落落念念?”
“念错一个字,落落把你塞进香炉里。”
礼部官员闭紧嘴巴,赶紧退回队列。
深吸了一口气,赵文昌强行压下火气。
“公主久居山中闭关。”
“朝堂事务繁杂,这三十年来的变化极大,恐公主已然生疏。”
“这些政务,还是交由内阁和微臣来处理为好。”
“公主千金之躯,理应在后宫颐养天年。”
嚼着嘴里的糖豆,楚落落把两条小短腿收住。
身子往前探了探。
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赵首辅。”
声音脆生生的,传遍整个太和殿。
“你京郊那三个农庄,一共藏了多少人?”
这句话扔出来,赵文昌那张常年阴鸷的脸,直接变得惨白。
手指在宽大的袖子里抖了两下。
“公主此言何意?”
他强撑着反问,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楚落落掰着手指头。
“落落数学不好,三千人要吃多少斤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