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生出一层冷汗,赵文昌咬着牙开口。
“微臣家大业大,雇些长工种地,不犯大华律法。”
“种地需要配重甲和强弩吗?”
楚落落拍了拍手。
几个站得近的官员互相看了一眼,额头上的汗珠也冒了出来。
谁都知道京郊有首辅的庄子,但没人敢查。
盯着他,楚落落嘴角的线条往上提了提。
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两个浅浅的酒窝挂在脸颊上。
三十年前,在大华的太和殿上,大食国的使臣带着商队来刺探情报,满嘴谎话。
楚落落骑着白虎走进去,就是这么甜甜地笑了一下。
然后那些人的底裤都被掀了个干净。
“落落虽然在山里住着。”
“但什么都知道。”
把手收回来,她重新摸出那块玄铁黑龙令。
“吼——”
太和殿外,传来一声极具穿透力的虎啸。
低沉,浑厚。
带着属于丛林王者的绝对威压。
声音穿过汉白玉台阶,穿过半开的朱漆殿门,穿过外面的回廊。
直直地撞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胆子小的文官直接腿一软,跪在青砖上。
三十年前的白虎,还是那只白虎。
大华的定海神针,从来都没有生锈。
指了指门外,楚落落歪着脑袋。
“小白说它饿了。”
“它最近喜欢吃贪官的肉,首辅大人,你觉得那三千个长工够不够它吃一顿?”
赵文昌站在殿中,双脚钉在地上。
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根本不敢去擦。
那三个农庄的私兵,是他准备用来废帝的底牌。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掀开了一角。
坐在龙椅旁边的太师椅上,楚落落没再理会底下的人。
低下头,指腹在玄铁黑龙令上摩挲着。
三十年前,爹爹把这块令牌挂在她的脖子上,说大华的江山有她一半。
铁牌上的龙纹依旧清晰,没有任何磨损。
“明远。”
听到这声呼唤,小皇帝怯生生地转过头。
大眼睛里还带着没褪去的慌乱。
楚落落偏过脑袋,看着他。
又笑了笑。
这次的笑,没有任何杀气。
极度温柔,透着长辈对晚辈的护短。
“姑姑帮你把坏人赶走。”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