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下嘴唇,楚明远眼眶又红了。
“那我该怎么办?”
“打架。”
楚落落给出两个字。
“打架?”
“对。”
跳上宽大的椅子,楚落落盘腿坐下。
“朝堂就是个打群架的地方。”
“当年大哥当皇帝的时候,把那些老臣收拾得服服帖帖,靠的就是拳头大。”
“二哥管户部的时候,谁敢贪一两银子,他就拿算盘砸破谁的脑袋。”
“赵文昌现在带了一大帮人把你围在中间,你不能躲,越躲他们打得越狠。”
“你要做的,就是从旁边拉几个能打的,帮你一起揍他们。”
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楚明远抓着衣角。
“可是我拉谁呢?”
伸手抓起桌上的一支朱砂笔,楚落落在羊皮纸上圈了一个名字。
“张虎。”
“今天在太和殿上,只有他敢站出来给落落搬椅子。”
“这小子随他爹,骨头硬,不怕得罪人。”
“你把他拉过来,让他去咬赵文昌。”
盯着那个红色的圈,楚明远咽了口唾沫。
“张尚书会听我的吗?”
“他肯定听。”
楚落落十分笃定。
“张家满门忠烈,当年张武那老头天天在家里供着落落的牌位。”
“张虎就是个一根筋的武夫,只要你给他撑腰,他连赵文昌的府门都敢踹。”
小皇帝的眼睛里多了一点光。
“那我这就下旨,赏赐张尚书!”
“用不着你下旨。”
把朱砂笔扔回笔筒,楚落落拍了拍肚子。
“咱们先吃饭,落落肚子饿了,张大胖的徒弟今天做了红烧蹄筋。”
“等吃饱了,好戏就该上场了。”
“赵文昌那老东西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要找人撒气。”
“张虎就是最好的靶子。”
听完这话,楚明远又紧张起来。
“那张尚书会不会有危险?”
“有落落在,谁敢动他。”
跳下椅子,楚落落往外走。
“走,去御膳房。”
“落落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京城东侧,赵府。
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赵文昌大步跨进去,反手抓起桌上的一套汝窑茶具,狠狠砸在地上。
陶瓷碎裂的清脆声响彻整个房间。
“一个黄毛丫头!”
“她怎么敢!”
胸口剧烈起伏,赵文昌那张阴鸷的脸扭曲到了极点。
“她怎么会知道京郊农庄的事!”
跟在后面的灰衣心腹吓得跪在满地碎瓷片上,连膝盖被扎破了都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