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息怒。”
“现在怎么办?”
心腹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恐慌。
“她有开国大帝的黑龙令,白虎就在宫外守着,连禁军都不敢拦。”
“今天在太和殿上,那头畜生叫了一声,礼部侍郎直接瘫在柱子旁,属下都闻到了血腥味。”
走到太师椅前坐下,赵文昌大口喘着粗气。
端起旁边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顺着喉咙灌下去,那股暴躁的情绪总算压住了一些。
“黑龙令是死的,人是活的!”
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她一个长不大的女童,懂什么朝政!”
“真以为靠着一头畜生和一块铁牌,就能把朝堂翻过来?”
“本辅在这京城经营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根基岂是她一句话能动摇的!”
抬起头,心腹试探着问。
“那农庄那边的私兵,要不要先撤走?”
“撤去哪!”
赵文昌咬牙切齿。
“三千人,吃喝拉撒都要钱,现在挪动,等于是告诉天下人本辅心里有鬼。”
“传信过去,让他们化整为零,分批潜入城内,藏在各处暗桩里。”
“只要不在农庄聚在一起,她楚落落就算长了千里眼,也抓不到把柄。”
理顺了思绪,赵文昌的眼神重新变得阴冷。
“她楚落落武功再高,也不敢把满朝文武全杀光。”
“治国靠的是笔杆子,靠的是规矩。”
“今天在朝堂上,只有那个张虎敢出头。”
“一个兵部尚书,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心腹赶紧附和。
“张武那老匹夫死了多年,张虎虽然接了兵部,但在朝中并没有多少根基。”
“大人是想拿他开刀?”
冷笑出声,赵文昌摸了摸下巴。
“她不是给那个小皇帝撑腰吗?”
“本辅就断了他们刚拉拢过来的这只手。”
“传我命令,让吏部尚书立刻上折子。”
“就弹劾兵部尚书张虎无诏擅离武将队列,殿前失仪,藐视君上!”
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她楚落落不是要护短吗?”
“本辅倒要看看,面对大华律法和满朝言官的笔杆子,她怎么保下这个不知死活的武夫!”
“先砍了这出头鸟,让满朝文武看看,这大华的天,到底是谁在撑着。”
站起身,赵文昌踩着满地的碎瓷片走到窗前。
“去,把吏部尚书王元叫来。”
“折子要写得狠一点,直接把张虎往死里参。”
“我要让张虎明天一早就被扒了那身官服。”
低头领命,心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属下这就去办。”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赵文昌扯出一道冷笑。
“大华神女。”
“这朝堂的水深得很,本辅就教教你,什么叫杀人不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