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小皇帝坐在那里,眼底的慌乱完全褪去,多出了一股狂热的崇拜。
原来当皇帝还可以这样干。
不用听那些文官的长篇大论,只要抓住了他们的尾巴,一脚踩下去就行了。
这比看戏还过瘾。
“姑……姑姑。”
“这就完了?”
嚼着苹果,楚落落翻了个白眼。
“不然呢?”
“留着他在这儿背大华律法吗?”
“打群架的第一原则,就是擒贼先断其手足。”
“赵文昌想拿张虎开刀,落落就先卸他一条胳膊。”
把苹果核精准地扔进远处的痰盂里,楚落落拍了拍肚子。
“走。”
“去上朝。”
“落落倒要看看,今天还有谁想跟落落谈体统。”
消息很快传出皇宫。
京城东侧,赵府。
书房的门紧闭着。
赵文昌手里端着一个新换的汝窑茶杯,茶水已经凉透了,他却一口都没喝。
灰衣心腹跪在桌案前,额头贴着地面,冷汗把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大人。”
“王尚书被扒了官服,直接打入诏狱了。”
“镇国公主当着皇上的面,把王尚书三年前收盐商银子,还有去年夫人过寿的花销,甚至前年倒卖赈灾粮的事,一笔笔全抖了出来。”
“连八千两金子埋在后花园的老槐树底下,都说得清清楚楚。”
咔。
茶杯在赵文昌手里被捏出了一道裂纹。
那张阴鸷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查。”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去给我查!”
“她一个刚回京城的女童,从哪弄来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账目!”
“王纯做事向来谨慎,那些账本连他亲儿子都不知道放在哪!”
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赵文昌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这根本没按规矩出牌。
没有三司会审,没有御史弹劾的拉扯,直接拿黑料砸人。
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她手里的情报网,把所有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这大华的朝堂对她来说,连块遮羞布都没剩下。
“大人。”
心腹抬起头,声音发颤。
“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尚书在诏狱里,万一扛不住刑罚,把咱们的事吐出来……”
闭上眼睛,赵文昌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把那股暴躁压下去。
“诏狱是暗鸦的地盘,手伸不进去。”
“传令给城外的私兵,最近全部蛰伏,谁也不准露头。”
“另外,派人去联系江南那边的盐商,把账目全部抹平。”
睁开眼,阴冷的目光盯着桌上的烛火。
“既然她楚落落不讲规矩。”
“那就别怪本辅掀了这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