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是陛下!”
“神女殿下带着陛下出宫了!”
靠在墙边的一个卖菜老丈,激动地对旁边的屠户嘀咕。
“我就说嘛,有神女殿下在,那些个奸臣怎么可能得逞!”
用力点着头,屠户手里还攥着杀猪刀。
“你看陛下,多精神!那眉眼,真有太上皇当年的风范!”
听着周围百姓的话,楚明远拿着糖葫芦的手停在半空,眼眶有些发热。
长这么大,他一直被关在深宫里,每天面对的只有赵文昌那张阴沉的脸,还有永远批不完的奏折。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这天下是赵文昌的。
拍了拍他的肩膀,楚落落一边咬着山楂,一边开口。
“去,把那个卖菜老丈扶起来。”
愣了一下,楚明远赶紧走过去,伸手托住老丈的胳膊。
“老人家,快起来,地上凉。”
被天子亲手搀扶,老丈受宠若惊,连连磕头,眼泪都下来了。
“陛下仁慈!陛下万岁!”
周围的百姓见状,呼喊声更大了。
“听到了吗?”
“他们都认得你,都盼着你好。”
“你才是这大华的天。”
伸出沾着糖稀的小手,楚落落指了指整条长街上跪伏的百姓。
“赵文昌在朝堂上再怎么折腾,也改不了一个事实。”
“这天下的百姓,只认楚家的皇帝。”
“当年大哥当皇帝的时候,每年都要微服私访,看看百姓的饭碗里装了肉还是糠。”
“二哥管户部的时候,更是亲自下地摸泥巴,查验新粮的收成。”
“你整天窝在御书房里听那群老头子念经,能治好国才怪。”
“以后要常出来走走,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
用力点了点头,楚明远咬了一大口糖葫芦,腰杆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许多。
同一时间,京城东侧,赵府书房。
浓重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靠在太师椅上,赵文昌脸色惨白,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静心汤药。
御花园外被当众打脸,亲侄子赵文虎重伤,三千禁军直接倒戈,这一连串的打击让他胸口气血翻涌。
按照原本的推演,楚落落破了宫门的局,必然会直接带兵来抄家,或者在朝堂上大开杀戒。
连应对的说辞和后手,都早早准备妥当。
只要对方敢动武,他就能发动文官集团,用笔杆子把大华的朝堂搅个天翻地覆。
伴随着一声闷响,灰衣心腹连滚带爬地扑进来,直接摔在满地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碎瓷片上。
膝盖磕出血也顾不上,连滚带爬地往前凑。
“大……大人!”
“不好了!”
端着药碗的手一顿,赵文昌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慌什么!”
“天还没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