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心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镇国公主她……她带着陛下去逛菜市场了!”
书房里彻底没了声音。
只有心腹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端着药碗,赵文昌整个人僵在太师椅上,眼底全都是难以置信。
“什么?!”
“逛……逛菜市场?!”
咽了一口唾沫,心腹赶紧汇报。
“公主带着陛下,还有那头白虎,去了东街。”
“现在整个东街的百姓都在磕头,说陛下精神,说有神女在,大华的江山稳如磐石。”
“外面的百姓都在说,您就是个纸老虎,连神女殿下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还有人说,首辅大人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不敢去东街和神女殿下当面对质。”
啪!
手里的药碗重重砸在桌面上,黑色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
浑身发抖,赵文昌指着门口的手指都在痉挛。
“羞辱!”
“这是奇耻大辱!”
大口喘着粗气,他的眼珠子因为极度愤怒而布满血丝。
“她这是在告诉全天下!”
“我赵文昌筹谋三十年,连两个小孩子都看不住!”
“她在扒本辅的皮!”
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喘上来。
“噗——”
一口鲜血直接喷在桌案的奏折上,把白纸染得通红。
“大人!”
吓得魂飞魄散,心腹赶紧爬起来想去搀扶。
一把推开心腹,赵文昌捂着胸口,跌坐在椅子上。
这招釜底抽薪,直接瓦解了他苦心经营的权威。
老百姓看到皇帝安然无恙,看到神女庇佑,谁还会信他赵文昌的政令。
他在朝堂上建立的所谓“势”,在这一刻成了全天下的笑话。
抹去嘴角的血迹,赵文昌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极度疯狂。
既然文斗斗不过,武斗被戏耍。
那就只能掀了这棋盘,把所有人都埋进去。
一把抓住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在地上。
“传令下去!”
咬牙切齿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
“通知城外的三千私兵,立刻进城!”
“准备……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