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地上的碎瓷片被人匆匆扫净,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药渣味。
赵文昌用一块白绢擦去嘴角的血迹,随手扔进旁边的炭火盆里。
白绢被炭火吞噬,化作几缕黑烟。
他转身按动书架上的机关,墙壁从中裂开一道暗门,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显露出来。
顺着石阶走入密室,长明灯的火光将四周照得透亮。
赵文虎躺在一张宽大的木榻上,全身上下缠满了白色的纱布,连脖颈都被粗布固定住,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这名禁军统领此刻连翻个身都做不到,稍微动一下,断裂的肋骨便扎得血肉模糊。
听到脚步声,赵文虎费力地转动眼珠,看清来人后,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音。
“叔父……”
“那妖女和那畜生太强了!”
“我连刀都没拔出来,被那畜生一爪子拍碎了重甲。”
“那些禁军全都被吓破了胆,连拿刀的手都在抖,这还怎么打?”
“我们斗不过啊!”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武将,已经被御花园那一巴掌彻底打断了脊梁,连说话的底气都没了。
走到木榻前,赵文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侄子,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阴厉。
“斗不过?”
“她以为她赢了?”
“一个黄毛丫头,真以为靠着一只畜生和一点小聪明能扳倒我?”
从袖口里抽出一张京城及周边的地形图,赵文昌直接将其拍在旁边的木桌上。
“武道再高,能挡得住三千张军用强弩齐射吗?”
“能挡得住淬了毒的箭矢吗?”
木榻上的人愣了一下,眼里的慌乱稍稍退去几分。
赵文昌干枯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红圈处,用力点了两下。
“三日后,是秋猎大典。”
“按照皇室规矩,小皇帝和那妖女必然会前往西山猎场。”
“那里地势开阔,远离京城,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是最好的动手之地!”
“到时候,本辅要让她知道,这天下的规矩到底是谁定的。”
听到这个安排,赵文虎咽了一口唾沫。
“可是叔父,西山猎场历来由禁军负责防卫,我现在这副样子,根本无法领兵。”
“你不需要亲自上阵。”
赵文昌冷哼一声,将地形图卷起。
“你手底下那些禁军残部,早就被本辅喂饱了银子,他们的身家性命全捏在赵府手里。”
“只要你把统领的虎符交出来,由我的心腹拿着,以护驾为名随行出城。”
“这群人到了西山,把守住各个关口,将随行的文武百官全部隔绝开来。”
“关键时刻,直接反戈一击,控制住随行百官!”
站在一旁的灰衣心腹上前一步,压低嗓音询问。
“大人,那京郊的三千人呢?”
“他们会提前埋伏在西山到京城的必经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