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昌的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机。
“只要我摔杯为号,他们便万箭齐发,将那妖女和畜生射成刺猬!”
“不管那是神女还是妖兽,在三千张连发强弩面前,都得变成一滩烂肉。”
“连一根骨头都别想剩下。”
密室里的空气变得极度压抑。
把虎符从赵文虎腰间扯下,赵文昌转头看向灰衣心腹。
“你现在拿着我的手令,去一趟诏狱。”
“去见王纯。”
心腹低头领命,接过那块沾着血迹的手令。
“大人有什么话要交代王尚书?”
“告诉他,在里面安心待着,别乱说话。”
赵文昌负手而立,下巴抬起。
“三日之后,他能出去了。”
“届时,他便是新朝的左丞相。”
半个时辰后,大华诏狱深处。
阴暗潮湿的甬道里,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在墙壁上跳跃。
负责看守的暗鸦卫被几锭金子支开去了外头喝酒,走道里只剩下水滴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心腹披着一件黑色斗篷,快步走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
铁栏杆后,王纯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坐在发霉的稻草堆上。
虽然被扒了二品官服,这位吏部尚书的脸上却看不到多少颓丧,反而透着一股死水般的平静。
“王大人。”
心腹隔着铁栏杆,压低声音唤了一句。
稻草堆上的人睁开眼,从阴影里站起身,走到栏杆前。
“首辅大人有什么吩咐?”
“大人让您放心,不要把那些账目吐出来。”
心腹将赵文昌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三日之后,您能出去了。”
“届时,您便是新朝的左丞相。”
“大人说,让您再忍耐三天,三天后这大华的天变了。”
听到这句话,王纯干裂的嘴唇扯开,在黑暗中露出一个极其阴森的笑容。
他在稻草堆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块被撕破的里衣碎布。
上面密密麻麻地用咬破的手指写满了血字。
将这块血布顺着铁栏杆的缝隙塞出去,王纯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
“请转告首辅大人,我这里有一份百官的黑名单。”
“这上面的人,都是平日里和我们作对,或者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尤其是那个刚接管兵部的张虎,必须第一个杀。”
“等大事一成,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全部清理干净,新朝的朝堂才能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