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朕晚上看折子总觉得光线暗,他们连朕的眼睛都不顾了!”
“朕要扒了他们的皮!”
“亏他们天天在朝堂上满嘴仁义道德,说要为天下苍生谋福,原来谋的全是他们自己的腰包!”
啪的一声合上账本,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楚落落眼底的温度降到最低,手里的半块桂花糕被直接捏成了粉末。
“二哥最恨的就是这种人。”
“他活着的时候,谁敢在账目上动一个铜板,他能追到天涯海角把人抓回来用算盘珠子打死。”
想起那个成天抱着账本、喝着浓茶的干瘦身影。
十几年前,楚天林为了一两银子的差错,能在户部衙门跟一群官员骂街。
有一回,工部虚报了五十两的木材钱,他提着算盘追着工部尚书跑了三条街。
最后硬是把钱给要了回来,还罚了对方半年的俸禄。
临走前手里还死死抓着账本,连买棺材的钱都要省下来给北境种防风林。
那口普通的柏木棺材,现在还埋在青云山的后山。
把空碗推到一旁,肉乎乎的小手攥成了拳头。
“他走了五年,这帮硕鼠就把家底都快掏空了。”
“真当大华的钱白来的。”
“二哥以前常说,每一两银子都是大华的血肉。”
“他把国库当自己的命根子守着。”
“赵文昌这群人,是在喝二哥的血。”
“落落要把他们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
转头看向气鼓鼓的小皇帝,她把那本厚厚的账册推到对方面前。
“明天,你下一道旨意,宣苏文远回京。”
“这个烂摊子,需要一个懂行的人来收拾。”
“光会杀人不行,还得有人会算账。”
愣了一下,楚明远挠了挠头。
“姑姑,苏文远是谁?”
“朕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
翻了个白眼,楚落落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
“当年才子大会脱颖而出的状元郎,后来当了内阁首辅。”
“脾气极倔,连大哥的折子都敢驳回。”
“他退下来去老家养老后,赵文昌这群人才能借机上位。”
“现在朝堂空了,六部没人管事,得找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来重修规矩。”
“苏老头虽然脾气臭,但骨头硬,算账也是一把好手。”
楚明远用力点头,拿过旁边的毛笔。
“朕这就写!”
“用八百里加急,让他赶紧回来!”
把笔架上的狼毫笔递过去,楚落落撇了撇嘴。
“在这之前,落落先替二哥,把这些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吃了多少,连本带利全给落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