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动落落的肉包子钱,落落要他全家拿命来填。”
红袄女童的小手拍在御案上,震得几本奏折掉在地上。
御书房内的空气凝重了几分,龙涎香的烟雾都被这股气势压得四散开来,连窗外的风声都歇了。
单膝跪地的黑衣护卫将头埋得更低,黑色的披风垂在金砖地面上,一动不动。
“公主,消息来自我们在十四国通商口岸的暗鸦。”
“从三天前开始,有人在各大钱庄,用海量的华元兑换黄金和白银。”
“导致华元的汇率正在快速下跌。”
听到这话,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挠了挠头,满脸不解。
“抛售华元?”
“这有什么关系?”
“我们大华的银子堆成山,刚刚还抄了那么多贪官的家,他们要换,给他们换就是了。”
在楚明远看来,大华最不缺的就是钱。
那些纸印的票子,换成实打实的金银给出去了,大华也不吃亏,权当是清理库房了。
转过头,楚落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这个便宜侄子。
叹了一口气,她从兜里掏出一颗话梅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
“关系大了。”
楚落落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楚明远面前,伸出一根短粗的小手指。
“当年二哥和沈万三一起建立华元体系,就是让我们的钱变成别国的钱。”
“所有人都用华元做生意,我们就能用纸换来他们的货物。”
“用纸换他们的橡胶做马车轱辘,换他们的香料来烤肉。”
“你觉得给纸划算,还是给金子划算?”
被这么一问,楚明远愣住了,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就算再不懂事,也知道白嫖最香的道理。
“那……肯定是给纸划算啊。”
“这就是了。”
楚落落重新走回椅子旁,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但这个信用的基础,是皇家钱庄保证随时能用华元换回金银。”
“如果有人恶意抛售,我们的金银储备被大量换走,华元的信用就会崩溃。”
“一旦崩溃,以后我们的华元就只是一张废纸,再也买不来海外的橡胶和香料了。”
“我们用几十年建立起来的海外贸易体系,会毁于一旦。”
“到时候,你连买张西域地毯铺地,都得拉着一车金子去换。”
“更别提造火炮用的洋铁了。”
把问题掰碎了揉烂了讲出来。
楚明远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血色褪去大半。
十二岁的少年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