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约莫五十来岁,面黄肌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
她看见王老汉,先是一愣,随即那双眼睛上下打量起来,从王老汉身上那身虽旧却干净的衣裳,到他红润的面色,再到他身后那个蒙着面纱、身段丰腴的女人。
“哎呦!铁柱回来啦?”她扯开嗓子,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这几年去哪儿了!快进来快进来!”
说着,她扭头朝屋里喊:
“当家的!大力!快出来!铁柱回来了!”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很快,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掀帘出来,正是王老汉的哥哥王铁山。
他比王老汉大十来岁,背驼得厉害,脸上皱纹如刀刻,一双眼睛浑浊无神。
看见王老汉,王铁山也愣了愣。他盯着弟弟看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
“铁柱?你。。。。。。你是铁柱?”
确实变样了。
从前那个佝偻猥琐、满面愁苦的老汉,如今虽仍穿着粗布衣裳,可面色红润,眼神清亮,连腰背都挺直了些。
虽仍是老相,可那股精气神,却像是年轻了十岁。
“老哥。”王老汉咧嘴一笑,“我带着翠兰回来看看,给娘上上坟。”
“翠兰?”王铁山看向顾若曦不由得眼睛一亮,“这是你新讨的媳妇儿?”
王老汉疑惑,“老哥这是翠兰啊,咋不认识了?往年过年节都和俺一起回村儿的啊。”
“啊?是吗”王铁山不由得看向自己的婆娘,赵氏摇摇头。
这时,西厢房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走了出来。
是侄子王大力。
这汉子约莫三十来岁,生得膀大腰圆,一身横肉。
脸盘方正,却满脸麻子,蒜头鼻,厚嘴唇,一双小眼睛眯成缝,透着股憨傻气。
他穿着件脏兮兮的短褂,裤腿挽到膝盖,露出两条毛茸茸的粗腿。
王大力一出来,目光就直勾勾地落在了顾若曦身上。
那目光赤裸裸的,像钩子一样,从她蒙着面纱的脸,滑到胸前那两团将粗布襦裙撑得紧绷的丰乳,再落到纤细的腰肢,最后停在肥硕的臀肉上。
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小眼睛里泛起淫邪的光。
顾若曦微微蹙眉。
她虽蒙着面纱,可那目光太过灼热,仿佛能穿透布料,在她身上肆意抚摸。
更让她不悦的是,这汉子的眼神里除了色欲,还有一股子蛮横的占有欲,仿佛她是什么可以随意抢夺的物件。
“大力!愣着干啥!”王铁山见状,假意呵斥道,“这是。。。。。”
“翠兰”王老汉提醒
“对,翠兰,还不快叫叔母!”
王大力这才回过神,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叔、叔母好……”
声音粗哑,目光却仍黏在顾若曦身上,舍不得移开。
顾若曦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她没说话,只静静站着,可那股子清冷疏离的气度,却让院子里燥热的空气都凉了几分。
王老汉却浑然不觉。他笑着拍拍王大力的肩膀:
“大力都长这么壮实了!好!好啊!”
赵氏在一旁看着,那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
她看看王老汉,又看看顾若曦,心里盘算开了。
这王铁柱出去一趟,不但人精神了,甚至还走了狗屎运讨到这么个水灵的媳妇儿。
虽说蒙着脸,可那身段、那气度,绝不是寻常村妇能有的。
就是不知道这媳妇是这个泥腿子从哪讨的,他家大力怎么就没这福分啊,赵氏心里不免心生嫉妒。
这里头肯定有蹊跷。
她心里想着,脸上却笑得愈发热情:
“站在院子里干啥?快进屋坐!大力,去烧点水!”
“哎!”王大力应了一声,却仍盯着顾若曦看了好几眼,才恋恋不舍地朝灶房走去。
顾若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见赵氏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看见王铁山那浑浊目光里藏着的贪婪,更看见王大力转身时,回头又瞥了她臀部一眼,喉结再次滚动。
心里明了,面上却不动声色。
王老汉还在那儿乐呵呵地跟哥哥说着话,全然没察觉这院子里的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