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多闭嘴,瞥了眼自家大哥。 “你着凉了?嗓子不舒服。” 豹夕:“不会说话就别说。” 没看到祭司就是狼兽人吗?瞎诅咒什么! 狼兽人可是很团结的,就算不是一个部落的,那也比其他种族关系亲密。 狂风吹了半夜,兽人们 轰隆—— 惊雷掷地,白光一闪而过,天骤明一瞬,不过片刻乌云如洪流奔涌而来。此刻分明是午间,却如同入了夜。 顷刻间,豆大的急雨兜头拍下。 山洞里,狼兽人们纷纷往里面挪了挪,没走几步,洞口处就变得湿润。 兔艾听着外面滚滚雷声,有些庆幸道:“幸好大家跑得快,不然再湿了兽皮,今晚只能睡地上。” 林楸:“这就是有地图的好处。” 兽人们连连点头,现在理解楸为什么总停下来的时候写写画画了,他们甚至还有些羡慕那九个正窝在角落学习的兽人。 林楸察觉到他们的目光,道:“想学?” 兽人们忙转头,看看洞口或是摸摸自己的兽皮裙,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 楸在和谁说话呢? 反正不是和他们说话! 林楸险些气笑了。 “不就几个字,这都能把你们吓到。” “那是几个字吗?!” 一天十个,冰他们写的字密密麻麻都可以占满一张兽皮了! 而且还不止认字呢,还要学什么算数,化雪还是滑雪?还有什么屋里,还是屋外的……反正很复杂的。 兽人们只要一想,就忍不住抱着脑袋抠。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头皮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林楸:“逃也逃不过。我不允许我们部落有文盲的存在。” “文忙是什么忙?”狼金吸了吸鼻子,一副累极了的样子揉揉自己胳膊,“哎呀!我已经很忙了,不用再忙。” 其他兽人们纷纷学他,被林楸看着心里发虚,但他们真的已经很忙了。 “动脑子跟要了你们的命似的。” “怎么会?我们捕猎要用脑子的。” “对!采集也要记很多东西,也要动脑子。” 林楸不跟他们掰扯。 等他把手头这几个教会了,以后就有这些兽人的好日子过了。 不知怎的,狼金看到林楸微微笑的样子,一个哆嗦,忙埋着头,去山洞中间帮小猫兽人搭架子。 楸肯定在打什么歪主意! 兽人们先前打湿的兽皮还没晒干,得烘一会儿,不然裹久了一股臭味儿。 架子搭好,大家自己晾兽皮。 兔艾则开始往现成的灶台上放锅煮水了。 现在还不到吃饭的时候,兽人们每天得补充水分,这开水一天得烧两三回。 山洞大,兽人们卸下东西,没事做的便找角落里趴着去了。 赶路就是这样,无事可干,停下的时候只想趴着不动。 山洞口不算小,风呼呼往里灌。 林楸肩膀上披着兽皮,背靠在石壁上。待到今日授课结束,再检查完昨天给兽人们留下的作业,除了一个狼云,每个都完成得很好。 林楸看了一眼站着就忍不住去拉狼禾衣角的狼云,道:“全是你自己完成的?” 兽人们写作业用兽皮,林楸跟教小学生似的,十个大字,一个字一排,兽人用炭笔写在兽皮上,检查完,可以擦掉,兽皮循环利用。 他不是没想过造纸,但过去那几年堪堪解决温饱,根本没有余力。 等这次回去,确实也可以安排了。 狼禾撇开狼云的手,道:“我监督的,他自己写的。” 狼云:“楸你不信我。” 林楸木着脸,“因为你有前科。” “哦……”狼云不好意思挠挠脸,又去抓他伴侣的衣摆。 “作业算通过,今天教的复习巩固,明天检查。” 兽人们点点头,唯有狼云长叹了一口气。 林楸额角抽动了下,忍住想抽人的冲动。说实话,一群好学生里混进来一个笨蛋,还是个有点叛逆的笨蛋,很让林楸头疼。 “散了散了。” 看着眼睛疼。 狼云立马握住狼禾手腕,高高兴兴拉着他去旁边说小话了。也不知道天天在一起,怎么还有那么多的话说。 林楸也算歇下,他伸了个懒腰,后背靠着墙闭目养神。 狼岩在他身边坐下,捏捏他的腿。 林楸立马睁开眼,见是狼岩,又重新软塌塌地靠在墙上。 狼岩把他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长满粗茧的指腹按压下去,林楸痒得脚趾绷紧。可下一瞬,一股酸胀感袭来,他小腿抽了抽。 林楸蹙眉,“平时没感觉酸。” 他还以为他走习惯了,身体适应了。 狼岩:“走久了是这样,我按按。” 这个时节,要是在狼部落的时候,林楸已经穿上长袖的兽皮衣了。但南边稍稍暖和一些,林楸寻常还是穿一件麻布长袖和一条麻布长裤,有时候天冷,就比方说像今天这样的天气,他才会在外面套上一件兽皮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