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事已至此,还是大事要紧啊。”
“不用你跟我说!”
陈士良一肚子火,把气都撒在了他身上。
“所以,哈苏曼,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陈士良强压下心头火气,但语气依然不善。
哈苏曼对他也没什么好脾气,只是转向闻予说道:
“我是听说大明使臣有意出让几门火炮,因此前来问询价格而已,都是一个海面上的邻居,和他能谈,和我自然也能谈。”
然后嘲讽陈士良:“陈小将军,我跟你可没什么交情,所以请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闻予差点笑出声来,暗想这个人倒还有些意思。
她回过头,对上了谢昀的眼睛,看到他眼底的笑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此行还算安全。
当然,闻予不知道的是,谢昀一上岸就经历了几轮火拼,满者伯夷这些地方势力乱得很,天天都有你来我往的斗争,但好在结局是好的,他终究是赶在最后的时刻,将使臣安然无恙地带到了此地。
“哈苏曼,你找死!你敢抢老子的炮?!”
陈士良呆了一瞬,跟着勃然大怒,又把刚刚插回鞘中的刀拔了出来。
他也不管旁人正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只管张牙舞爪地挥了几下刀,开始用一连串脏话问候哈苏曼的祖宗十八代。
哈苏曼却只是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我都不属于宣慰司的人,也不是大明的合作伙伴,当然,也不是他们完全的敌人。我和你是一样的,那么为什么你可以和这位闻大人谈条件,我们就不行呢?”
说罢,他转头又面向闻予,诚恳地说道:
“闻大人,我是诚心来的。如果两国邦交关系不在您的考虑范围之内,我一定会给出一个让您非常满意的价格。”
“笑话!怎么可能不考虑两国邦交?”
陈士良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替闻予回答道:
“你们这些小人,以前怎么欺负施进卿他们的事都忘了?现在三佛齐做了大明的狗,看到好处了也要来凑热闹,不嫌丢人吗?”
哈苏曼冷静地回嘴:
“论起做狗,我们恐怕还要输你一筹吧?我都听说了,仗都没打起来,你们这赫赫威名的海盗将军父子俩就要投降了。怎么,现在连做狗都做不上,让你很生气吗?”
“我砍了你这包头佬!早看你不顺眼了!”
陈士良哇哇大叫着就要冲过去,幸好被周先生等人死死摁住。
闻予在旁边看得一阵无语,暗想:所以说,高端的外交手段就是吵架吗?
“行了,两位。”
她清清嗓子,站出来说道:“既然你们都想要我的东西,那大家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咱们搞个拍卖吧,价高者得,公平公正,怎么样啊?”
陈士良也不知道是不敢相信闻予了,还是故意使坏,竟然转头去劝哈苏曼:
“这丫头诡计多端,你要信任她,你就是蠢猪!”
哈苏曼却转身朝闻予拱了拱手,笑眯眯地说道:
“闻大人,有些人讲话难听,又心眼很小,真是不可理喻。不像我们满者伯夷的人,都是很善良、很相信别人的,跟他们这些海盗可不一样的,我相信您的为人!”
好茶!
陈士良呆了。
闻予默默点了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