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人家这位哈苏曼大使一脸络腮胡的粗犷样子,却是茶艺高手呢。
-----------------
陈士良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他不仅白白损失了十五两金子,还搭进去一大潭辛苦豢养的虎鲨,怎么到头来,反而是他主动把这帮人请进自己家里,还得用好酒好菜招待着?
更憋屈的是,他居然还要跟哈苏曼一起竞价!
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活脱脱成了个冤大头!
但冤大头就冤大头吧,陈士良很快又想明白了,只要最终能搞定那几门火炮,损失些东西倒也可以接受。
只是他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他在主场都没有抓住优势,如今这局面,已不是他能说了算的了。
与他这种左右摇摆的心态不同,哈苏曼显然是有备而来。
只见哈苏曼二话没说,直接差人抬上了两个大箱子。
箱子一开,里头金玉珠宝、象牙蜜蜡琳琅满目,皆是上乘货色,更是大明本土少见的稀罕物,就连陈士良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这次出手确实大方极了。
而面对这般诱惑,闻予只是微笑着,并未接话。
她保持着天朝外使的风度,淡淡看了一眼旁边的马欢。
马欢心领神会,也算展露出了一个外交官真正的能力,马上不卑不亢地对哈苏曼说道:
“大使,你们前两次都没有派人入朝供奉,如今却给出这些东西来,又是什么意思呢?虽然贵国皇子争位、诸王反叛,局势混乱是情有可原的,但我们天朝上国讲究的是一个‘名正言顺’。您这些东西若是没有献给大明皇帝,反倒让我们代为转交,这让我们不太好做啊。”
哈苏曼略一思索,也明白中原人臭规矩多,自己得尊重,点头道:
“马通事说得有理,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说话做事极为干脆,立刻又让人把那两个大箱子又原封不动地抬了回去,随后直视闻予,单刀直入地问道:
“闻大人,有什么东西是您想要而我恰好能给的?您尽管提。
哈苏曼显然是对那几门火炮势在必得。
陈士良这下彻底坐不住了,忍不住打断道:“你这话说的,还让别人怎么出价?公平竞争,就得有个章程和说法才对,我这边的周先生很博学,不如让他来定个规矩。”
哈苏曼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是你自己小气,没家底就别出来抬价,我给得起、我愿意给,关你什么事?”
陈士良咬着牙,气得一双虎目圆睁。
再看闻予,完全是坐山观虎斗,根本不管两人的口舌官司。
陈士良无法,猛地一拍桌子,转向闻予大声说道:
“他能给的,我也能给!小丫头,你尽管开价就是!”
闻予对眼下的状况非常满意。
这里俨然已经成了火炮拍卖会的现场,而且还是由她随便喊价的那种,堪比后世的苏富比。
她笑眯眯地充当起和事佬,温声劝道:
“两位都先冷静冷静,你们这样,让我实在不太好决定啊。”
她顺势叹了口气:“要说价格呢,大明天朝上国,也不缺你们这点钱,所以黄金珠宝这些东西,就不必提了。”
这话一说完,哈苏曼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众目睽睽之下,他横了一眼旁边的谢昀,眼神里似乎在抱怨:这好像和我们事先谈好的不太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