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丘八贼就是一群疯狗。
吃不饱就咬人,包括给他们狗粮的。
心腹老仆也想到了这层,吓得腿肚子都在打颤,希望家长能拿个主意,让大家伙儿逃出生天。中年女子咬着大拇指指甲:“先别急,你盘点一下我们还有多少钱,先给每个匠人发五两,稳住他们的心。等到了目的地,再掏出一半身家买通巡逻的,我们再跑。”
现在跑,非常容易被误伤或劫掠。
心腹仆从点点头:“是。”
中年女子说话稳重,无形中安抚了仆从。
被主仆二人议论的赵侪,心情也不好。
绪阳一死,带给他的麻烦太多了。
除了绪阳能力出众,能替他分忧解劳,死了确实可惜,还有便是绪阳兄姐的态度,这几人是坚持报仇的主力,态度坚决,不肯退让半步。若赵侪拒绝,损失将不可估量。
不仅内部损失巨大,一直虎视眈眈的秦凰也会趁机放下手中事宜,将全部精力用来铲除他,再加上一个伺机而动的张泱,赵侪绝对会被这俩撕碎。他只能选择先杀其一。
收到消息的赵侪在电光石火间就做决定,一巴掌将桌案拍碎成齑粉,猛地起身,铿锵有力道:“不报此仇,叫我下场有如此桌!”
明面上,报仇态度比绪氏几人还坚决。
这一反应让绪氏几人大为感动。
“姐夫!”
“末将愿为姐夫肝脑涂地!”
赵侪用报仇当借口将散落兵权全部收回,又命人加速敛财。出兵报仇唯一的绊脚石就是粮草,他夫人绪氏给他立军令状:“夫君只需想办法撑半月,我会凑齐所需粮草。”
有她这句保证,赵侪自然安心。绪氏这些兄弟姊妹就是夫妻俩手中用得最顺手也最忠诚的刀,不管是什么命令都能一丝不苟执行。赵侪觉得用着顺手,绪氏用得更顺手。
于是,便有了一城庶民一日动身的命令。
不肯走的人就将性命留下来。
赵侪翻来覆去看那一封战报内容。
上面的墨迹都被他摩挲模糊了。
他让绪阳带兵五千去收拾农丈人,抓了濮阳君度以及她背后的缩头乌龟。按理说这些兵马加上绪阳的实力,完全够了。绪阳为求稳妥还写信让他帮忙增兵,赵侪也照做。
看看增兵派去的都有谁。
有九坎的盟友,有他重金聘请来的星兽好手,除此之外还有一支训练有素的水师。这三路分别从不同的地方出发。赵侪估算过时间,不可能来不及。而且,以绪阳的谨慎也不会在请求增兵的情况下,贸然跟敌方主力动手,定然高挂免战牌,能避战就避战。
结果——
战报还是打了赵侪一个措手不及。
绪阳被万箭穿心。
“援军呢?援军干什么吃的?”赵侪烦躁来回踱步,连杀三个没眼力劲的下人也不能缓解怒气。他不相信增兵到位了还能让绪阳被敌人在阵前斩杀,连个尸体都没抢回来。
要知道调动增兵的人可是绪阳的兄长兼副手,而绪氏兄弟姐妹关系一向好,不可能不为对方拼命。他骂了没几句,又有战报送来。
不过,战报却不是从农丈人前线送来的。
赵侪看完这封消息,眼前一黑。
手指哆嗦着将战报揉成纸团。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我要将姓张的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赵侪安排的三路增兵,没有一路准时抵达前线支援。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到,全部被敌人在半路拦截了。其中,重金聘用的星兽势力与那支水师还有迹可循,战场上都留下了痕迹,九坎那一路直接半路失踪——按理说这一路应该最先抵达,结果神秘失踪。
或者说——
姓虎的狗东西根本就没有派出来?
再联想到九坎近期的内乱,赵侪脑仁都要气炸了:“狗娘养的,不是秦凰那个狗东西在作祟,从头到尾都是姓张的在搞老子……”
亏他还将罪名按在了秦凰头上。
合着秦凰从头到尾都没插手这边,全程都是姓张的在算计他。赵侪没有一丝一毫对秦凰的愧疚,有的只是想将张泱千刀万剐的恨。
“你站起来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