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现在已经一点都不像了。 白睨心想,他不去看遗体也是一件好事。 “基地里的其他人一开始都会把我们看作一个整体,但我们的关系并不好。” 他叹了口气,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我们从小就随着一方父母分居两地,灾难爆发时正好是我们一年一度的家庭聚会,母亲突然变异咬死了父亲,我和他一起逃走了。但就算是逃亡的路上,我们也很少说话。” 白睨:“你们有矛盾吗?” 阿内莫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亲密不起来。很奇怪吧,明明有和他小时候一起玩的记忆,但对他的感觉就像凑巧一同逃命的旅客。” 白睨是有点难以想象。她和米哈伊尔最开始甚至还不认识呢,为什么不曾中断联系的亲人,反而会形同陌路? 难道正是因为曾经相处过,才不知道该如何重新靠近吗? “尼科感染以后,我不知道如何在外人面前表现。有的人会向我表达同情,但我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痛苦。” “住在同一栋楼里的幸存者不在了。他们是这样的感受,我大概也是吧。” 白睨理解他指的是什么。 在尼科和老威尔出事的时候,她更多感受到的不是悲痛,而是对生命消逝的惆怅以及唇亡齿寒的惧怕。 对于大部分人而言,真正重要到会影响生存信念的人并不多。因为他们的承受力,只够他们旁观他人的生死,而不是去体会。 在这场卷走几十亿条生命的浩劫中,多情敏感的人是活不下去。 “但是刚才下楼的时候,我看到窗外的大海,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个下午,我和哥哥趁着父母午睡,偷偷溜出屋子去一公里外的浅滩。那片大海很蓝,我应该才刚学会游泳,经常要搭着他的肩膀浮出水面。” “难道是我把我们想得太疏远了?” “他为什么要回到这里?但我不好意思问其他人……您在外面见过很多丧尸,对么?我听坦迪说您见过有意识的丧尸。” 白睨顿了一下,“对的。” “你觉得丧尸会不会受到潜意识驱动呢?或者,你觉得它们会不会残留着情感?” “他是记得这里而来吃掉我们,还是下意识来寻找我?虽然我们的关系并不亲密,但或许丧尸能感受到血脉的气息呢?” “我知道这个想法很愚蠢。我只是,愧疚。” “他是世界上最后一个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阿内莫抹掉眼泪。 “老威尔也死了。” “……我好像失去了两个亲人。” · 阿内莫出去以后,白睨也带着小白离开了房间。 小白难得没有撒欢,只是贴着她的小腿慢慢往前走,像是知道自己刚才闯了祸。 白睨低头看它一眼,揉了把狗头。 “以后不要乱跑了,知道吗?” 小白晃了两下尾巴,轻轻唔了一声。 上到鸭蛋糕(一)情情爱爱只 “小白和我告状了。” 白睨翻页的手一顿,偏头看向另一侧的米哈伊尔,脸上浮现出“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男人侧躺在床上,一手支着脑袋。被子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无法垂到床面。 感受到冷空气在悬空处自由穿梭,白睨伸手铲了几下,床上垒起两座田垄。另一座“田垄”扭动着,显然有合并的想法。 “小白和我告状,说你又去找玛尔奇了。” “你认真的?”白睨好笑地转过头去,指尖夹着书页轻轻翻过去。 这本《海底两万里》是她从丹尼尔那里换来的,今天刚刚翻开。她才发现,以前读过的青少年版本删去了原著里大量专业、细致的海洋知识。 对于如今正在海上生活的她来说,这很适合拿来打发时间。 “我听得懂,”米哈伊尔摸了摸她上臂的绷带,硬邦邦的;又手贱地捏她腰部的肉,软软的。“它说你今天不仅见了玛尔奇,而且见了他两次,最后才想起来把它牵回来。” ……小白是要成精吗?还是米哈伊尔其实是狗? 白睨拍开他的手,想了想,感觉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那它有没有告诉你,我的早饭有一半是它吃的?” “……我下次去说它。” 米哈伊尔讪讪道,撑起来看她,“你为什么去找他?” “早上哈斐兹捡到了斯塔肯的名牌,在负一层的楼梯上。我觉得有点奇怪。” 白睨放下书,虽然有种被审问为什么大半夜才回家的既视感,但她不介意交代自己的行程。 她也正好想和他讨论一下。 “我就去了研究部,询问drbh-bh在不在。你猜怎么着?”她躺进被窝里,对他道,“那时候他还没上工。” “意味着斯塔肯去过下面,或者……他一直就在负二层。” 米哈伊尔皱起眉头,略一思索,“我们走的时候楼梯上没有东西。” 一声清脆的响指,白睨继续道,“,我让玛尔奇带我去看研究部的监控。” 不同于其他楼层,负二层有两处监控,一个安装在走廊里、对准楼梯口的监控,接入能源室的监控系统;另一处安装在栅栏门上方,镜头正对楼梯,只接入玛尔奇办公室里的监控屏幕。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像。 反光的屏幕中,出现夜视模式下的楼梯间。右下方显示时间为晚上十点。 过了几秒,一个穿着白大褂、身形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拐角。他搭着扶手缓步下来,像是在刻意避免发出声响,几次抬头望向楼上。 那人走到栅栏门前,用指纹解开了门锁,而监控也录下了他的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