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岚被两个幽灵小队的队员架了起来。
她不再尖叫,也不再挣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塌塌地挂在两人胳膊上。
那张瞬间衰老了几十岁的脸,在别墅明暗不定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泥塑般的死灰。
她浑浊的眼球无意识地转动着,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什么。
“书……容器……骗子……”
沈行知站在江月瑶身边,扶着她的手臂,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和冰冷。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还在他脑子里疯狂回响。
“生命体征全面回升……”
“从医三十年最大的奇迹……”
这些字眼,每一个都像一颗子弹,把他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打得千疮百孔。
他低头,看着江月瑶苍白如纸的侧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女人,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在几分钟内,完成了一次生命的逆转。
这比刚才那场枪林弹雨、邪神降临的战斗,更让他感到震撼。
“江小姐……”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程婉她……”
“我说了,账单到了,物归原主。”江月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她没有看沈行知,目光落在被拖向门口的孟青岚身上。
“她偷走的阳寿和气运,还给了程婉。”
“她窃取的‘凤袍’命格,也回到了真正的主人身上。”
“现在,她只是孟青岚,一个出生在普通家庭,本该穷困潦倒,默默无闻过一生的女人。她提前预支了不属于她的东西,现在一次性还清了而已。”
江月瑶每说一句,沈行知的心就沉一分。
他看着那个被塞进车里的枯槁身影,再也无法将她和那个在电视上颠倒众生的大明星联系起来。
这就是代价吗?
幽灵小队的队长走了过来,对沈行知敬了个礼。
“沈队,所有目标已控制,现场正在清点,请指示。”
他的目光快扫过江月瑶,虽然隔着面罩,但沈行知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敬畏。
沈行知定了定神,恢复了一个警官该有的样子。
“很好,所有嫌犯,包括孟青岚,全部带回三处秘密关押,分开审讯。”
他顿了顿,补充道:“特别是孟青岚,二十四小时看护,确保她活着,也确保她不能自残。她的嘴,必须撬开。”
“明白。”队长点头,又看向江月瑶,“这位……江小姐,需要我们派人护送吗?”
“不用了。”沈行知替她回答,“我送她回去。”
他现在有一万个问题想问江月瑶,但更重要的是,他觉得有责任确保这个女人的安全。
她现在的状态,看起来风一吹就倒。
“我不回去。”江月瑶却摇了摇头。
“什么?”沈行知一愣,“你不回去休息?你现在的状况……”
“去医院。”江月瑶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
“去医院?你看医生?”沈行知下意识地问,随即觉得这话不对。
她自己就是个比所有医生都神的“神医”。
江月瑶抬起眼皮,那双疲惫的眸子里,透着一股清明。
“我去看程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