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看她干什么?老周不是说她已经没事了吗?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沈行知急了。
“没事?”江月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全是疲惫,“你觉得,一个被抽空了十几年的水桶,突然被灌满了水,它就没事了?”
沈行知被这个比喻问住了。
江-月瑶靠着墙,让自己站得更稳一些。
“命格归位,只是第一步。那件‘凤袍’,等于是在另一个宿主身上穿了十几年,沾满了别人的味道。现在还回去,程婉的身体和灵魂,会有一个非常痛苦的排异和适应期。”
“这个过程如果处理不好,她就算身体好了,精神也可能崩溃,甚至……重新衰败。”
沈行知听得心惊肉跳:“那……那该怎么办?”
江月瑶看向他:“所以,我要过去看看。”
“就像骨折的病人,接好了骨头,还需要上夹板固定。我现在,就是去给她上那个夹板。”
车外等得快要疯掉的王菲,看到沈行知扶着江月瑶走出来,立刻扑了上来。
“姚姐!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我刚才看到……看到火光……还有爆炸……”
她看到江月瑶那张白得吓人的脸,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我没事,上车。”江月瑶对她摆了摆手。
三人坐进车里,沈行知一脚油门,车子驶离了这栋刚刚经历过一场浩劫的别墅。
王菲坐在后座,看着江月瑶虚弱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连话都说不出来,心疼得直掉眼泪。
“沈警官,姚姐她……她到底怎么了?”
沈行知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城市的灯火,脑子还是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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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怎么解释?
说你的老板刚才跟一个邪教女星斗法,对方召了个邪神,然后你老板把邪神给拆了?
“她……消耗太大了。”沈行知最后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可以理解为,她刚刚完成了一台……非常非常复杂的手术,病人活了,但她自己也脱力了。”
这个解释,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王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敢再多问,只是从包里拿出一条薄毯,轻轻盖在江月瑶身上。
车里的气氛很安静,只有导航在机械地播报着路线。
沈行知开着车,脑子里却在回放江月瑶之前说的话。
“命格书……容器……”
孟青岚只是一个容器。
那背后操作这一切的永恒教,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收集这些特殊的命格,是为了什么?
那个所谓的“教主”,他又在图谋什么?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黑洞边缘开车,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连人带车一起被吸进去,尸骨无存。
而唯一能让他看清方向的,似乎只有身边这个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微弱得快要听不见的女人。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抵达了市中心医院。
还没到程婉的病房,沈行知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整个楼层的护士站和走廊里,都站着好几个白大褂,交头接耳,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理解的兴奋和困惑。
沈行知找到了他的线人老周。
老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激动得满脸通红。
“沈队!你可来了!快快快,你来看!”
他指着不远处一间高级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