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一人,保一方平安,也是无奈之举。”
“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弃那个孕妇,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齐云瑞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不是孩子,是孽障!”赵玄一强调道。
“在我看来,那是一个母亲,和一个还没出生的婴儿。”
齐云瑞从他手里抽回文件。
“而且,求助人,是我以前的兵。”
“赵道长,我明白你们玄门的规矩。”齐云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但在异管局,第一条规矩,也是唯一的一条规矩。”
“是救人。”
“想尽一切办法,把活人给我救下来。”
“至于怪物……”他顿了顿,“救完人之后,再慢慢炮制。”
赵玄一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他从齐云瑞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些他师父提过的东西。
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有的东西。
“那……齐局长打算如何处理?”赵玄一最终还是选择退了一步。
“我亲自去。”齐云瑞把文件塞进口袋。“刘志,你跟我走。”
“头儿,我……”
“你留下,把这里给我看好。”齐云瑞拍了拍刘志的肩膀。“跟各派的人协调好,把通讯和后勤先搞起来。”
“别等我回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团乱麻。”
“是!”刘志挺直了腰。
齐云瑞又转向赵玄一。
“赵道长,我需要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玄门各派里,谁最擅长安神、驱邪、固本培元,而不是只会打打杀杀的。”
“我可能需要一个医疗辅助小组。”
赵玄一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没想到,这个兵家出身的局长,思路会这么清晰。
他考虑的不是怎么消灭威胁,而是怎么在处理威胁的同时,保护住人。
这和他们玄门一贯的思路,完全不同。
“我马上去整理。”赵玄一这次拱手的姿态,比刚才要真诚许多。
齐云瑞不再多说,转身就朝外走。
刚走了两步,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你接了第一个案子?”
是江月瑶。
齐云瑞的脚步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