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还记得吗,上次这样的奇怪景象,还是因为玛丽公主的诞生!”
产房中,侍女们忙碌个不停,亨利守在妻子身侧,为她擦拭额角的汗水。
让娜小心翼翼地把襁褓递到他们面前。
“孩子非常健康,面色红润,”她说,“她就像个天使一样。”
埃莉诺勉强喝了点水,看向她的又一个孩子。
“这是我们的女儿,你看,”亨利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也是上帝赐给我们的珍贵恩典……埃莉诺。”
“你想给她起什么名字?”
那是一个陌生又可爱的孩子。
她怔怔地看着小婴儿,用指腹抚触那稚嫩的脸。
无数名字在她的脑海里划过。
阿历克斯、玛蒂尔达、亨利、威廉、理查、杰弗里……
还有埃莉诺。
“叫她埃莉诺吧。”女皇嗓音微哑,“愿圣母同样赐福于她,赠予无限的智慧与爱。”
第140章绿海:“你会在天亮时成为这里唯一的王。”
女皇的新女儿诞生了,也叫埃莉诺。
小埃莉诺几乎被每一位主教虔诚祝祷过,教皇把她抱在怀里,笑容慈爱,犹如又一位母亲。
希尔德加德对埃莉诺的两个孩子都视同己出。
这并不因为,她们的母亲是这个帝国的主人。
无论是街边的肮脏孤儿,还是紫丝绒包裹的小埃莉诺,她们都能得到最无私圣洁的祝祷,以及教皇的拥抱照顾。
因为她们的命运始终会共鸣在某一处。
而所有海船已在法国的不同港口集结了。
从北方诺曼底,到南方波尔多。
这几个月里,梅乐第带领着无数由骑士、海盗、维京人、雇佣兵等复杂配置组成的军团,在夜以继日的操练演习。
还有一批隐匿在河谷深处的希腊火投弹手,也已经训练了近千人。
到了九月,船只会抵达英国。
埃莉诺仅仅在产后休息了两个月。
她比前世的情况好太多了——
年轻,强壮,长期体能训练,让生育变得没有那么痛苦。
虽然那仍然是上帝赋予女人的原罪。
长期骑马让她盆骨变宽,在生小埃莉诺时几乎没有感受到那种窒息的撕裂疼痛。
连助产士们都觉得不可思议,连连赞叹神灵的庇佑。
这两个月里,她得到了最周全精心的照料,而宫廷也依旧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玛丽正式成为了教皇的学生,跟随希尔德加德了解自然、草药、政治、教廷。
伯纳德接管着宫廷的运行,而亨利则负责军团的统筹,以及掌管着新领地的秩序。
到了八月,埃莉诺踏上了海船。
她要亲自参与对英国的全面战争。
这并不是一个好决定——
天气炎热,船只颠簸,任何养尊处优的上层决策者都可以躲在法国,听听战报就足够负责。
她还是去了。
英国人已经精疲力尽地等待了一年。
第一个月,他们还磨亮刀剑,砌好堡垒,恨不得等法国人来了以后就让血泊染红整个海岸,最好让多佛白崖都回荡着惨烈痛苦的哀鸣声。
然而并没有来。
第二个月,第三个月……
至少亨利的书信上写,他至少会在一年后过来。
新英王拉努尔夫登基几乎快一年了。笑容并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
相反,他变得烦躁不堪,满脸愁容。
金库几乎要被掏空了,王室破败没落,还不如他自己的庄园来得温饱富足。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有借口找他要钱要粮,把自己懒得负责的烂摊子甩过来,再恭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