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郑宰继续,“关系好吗?” 具承正嘴角动了一下,“很差。” “那为什么找我?” 剧本写的是因为你欠我钱,具承正却没有说,他坐在那里眼睛一点点红起来。 镜头后面,林夏玲呼吸变轻,李郑宰没有催,仍旧看着他,具承正终于开口。 “因为。”他的声音 午后四点多,具承正醒了,他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自己睡在哪里,而是伸手去摸膝盖上的剧本。 摸了两下,没摸到,整个人立刻清醒,“剧本呢?” 声音刚出口,才发现客厅里没人。薄毯从身上滑下来,具承正坐起来,眼镜还歪着,头发也因为靠着沙发睡了几个小时显得有些乱。他低头,看见剧本掉在脚边,弯腰捡起来,纸页已经被阳台吹进来的风翻到了最后几页。 那句刚刚改过的台词停在那里,我怕你一个人在外面。 具承正看了很久,最后把剧本合上,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从最早决定重新查具载民的事情开始,他的睡眠就越来越浅。手机不能关机,东京那边的电话不能漏接,过去认识的人一个个重新联系,警方旧档案、报社资料、港口名单,他甚至已经习惯凌晨三点坐在书桌前看那些根本看不出新东西的复印件。 有时候累得撑不住,就趴在桌上睡半小时,梦里也全是同一个人。 具载民二十几岁,穿着那件白衬衫,站在很远的地方,他每次想追,弟弟就往后走,怎么都追不上。 可刚才这一觉,没有做梦,什么都没有,他甚至有些不习惯。 阳台方向传来很轻的说话声,具承正推了推眼镜,慢慢站起来,刚走到门边,就看见外面那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