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打招呼。” “然后?” “工作。” “再然后?” “回公司。” 具承正冷笑,“很好。” “怎么?” “八年前你就这样。” “哪样?” “装。” “……” “她分手的时候,你说尊重。她结婚的时候,你说祝福。她生孩子的时候。你说知道了。现在见面,你说工作,你这辈子是不是只会四个字?” 李郑宰靠进椅背,“导演。” “嗯。” “你今天很闲?” “我在剪片。” “那剪你的。” “怕你死。” “见个人不会死。” “是。” 具承正在电话那头淡淡说,“八年前差点。” 办公室突然安静,谁都没有继续。这句话不是玩笑,当年分手之后。 李郑宰没有闹,没有找林家。甚至没有公开问过, 分手那天,李郑宰从片场回来,肩伤刚好,手里还拿着剧本。 林夏玲在住宅等他回来,桌上没有茶没有咖啡,什么都没有。 他进门看见她第一句话,“你这周怎么都不回来?” 林夏玲沉默了许久才说:“太忙了。” “公司?” “嗯。” “解决了吗?” “差不多。” 李郑宰放下剧本,走过来,“那今天吃饭?” “不了。” “为什么?” “我有事说。”他停住。 那一瞬间,大概已经知道,有些话从语气就能听出来,“什么事?” “我们到这里吧。” 李郑宰很安静,没有摔东西,没有争吵,他甚至没有马上问原因,只是看她,“什么叫到这里?” “分手。” 她说得很清楚,他沉默很久。 “因为公司的事情?” “不是。” “那是什么?” “我准备结婚。” 这一句话,比所有别的都有效,他彻底不动,“什么时候决定?” “最近。” “和谁?” 她说了名字,一个他认识的投资人也是另外一家企业的,以前一起吃过饭,还曾经开玩笑说对方很适合做朋友。 李郑宰只问,“你喜欢他?” 林夏玲那时候想过很多答案,不能说喜欢,听起来就很假,但是也不能说不喜欢,不喜欢的答案意味着李郑宰不会走。 最后她说,“重要吗?” 他的脸一点点变白,“对我重要。” “对我现在不重要。”林夏玲给到的反馈完全相反。 这句话她记了八年,每一次想起来都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很残忍,可还不够李郑宰一直看着她,“是不是有人威胁你?” 差一点,只差一点。 她就说了真的。 那一秒她甚至已经想告诉他全部的东西,但是他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