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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现在？”　　“还想？”　　林夏玲看了他两秒，“你呢？”　　“想。”　　回答得没有任何停顿，她笑，“那你还问我？”　　“因为不能只有我想。”　　“为什么？”　　“那样不公平。”　　“你什么时候这么讲公平？”　　“被你教的。”　　她低头又抬起来，“那么平一点。”　　李郑宰没听懂。　　下一秒林夏玲伸手，抓住他西装领口没有很用力，只是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吻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无　　　　《白夜》的第一次正式剧本围读定在下周一，距离开机还有一个多月。　　演员合同基本敲定，海外拍摄许可正在走流程，美术组已经开始搭第一批室内景，原本争议最大的女二号也在第二轮试镜之后正式签约。　　项目开始进入真正忙碌的阶段，林夏玲原本以为，这意味着她和李郑宰见面的次数会减少。　　事实完全相反。　　以前他们需要找理由见面，现在理由多得根本用不完。预算，演员，场地，品牌合作，海外发行，甚至连服装组临时提出增加一批冬季外景服装，都能让两个人在电话里说上十几分钟。　　问题是——　　真正谈工作的部分，通常五分钟就结束了，剩下十分钟，不知道在说什么。　　周五下午四点，林夏玲正在办公室签文件，手机响，是李郑宰。　　她看了一眼接起来，“喂。”　　“忙？”　　“你电话已经打进来了。”　　“所以？”　　“有事说。”　　“预算。”　　“哪一项？”　　“北海道的拍摄。”她把钢笔放下，“又超？”　　“没有。”　　“那有什么问题？”　　“住宿。”　　“住宿怎么？”　　“导演想换。”　　“换就换。”　　“贵百分之十五。”　　“理由？”　　“原来的酒店离外景地四十分钟。”　　“新的二十分钟。”林夏玲想了两秒，“演员多少人？”　　“主要演员十三个。”　　“工作人员？”　　“七十多。”　　“每天省四十分钟往返？”　　“差不多。”　　“那还是换一换吧。”　　“嗯。”　　电话没有挂，她等了两秒，“还有？”　　“没有。”　　“那挂了。”　　“嗯。”　　还是没挂。　　林夏玲看手机。　　“李郑宰。”　　“嗯。”　　“你在等什么？”　　“你先挂。”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打来的。”　　“所以？”　　“你挂。”　　“你挂也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挂？”对面安静了一下，然后笑，“你也没挂。”　　林夏玲靠进椅背，“你现在几岁？”　　“四十二。”　　“确定？”　　“身份证可以给你看。”　　“我怀疑你小孩一样。”　　“我以前可没这么幼稚。”　　“那时候什么样？”　　“忙着追你。”　　她手里的钢笔轻轻敲了一下桌面，“现在不忙？”　　“也忙。”　　“忙什么？”　　“还是那个。”说得过分自然。　　林夏玲低头，唇角已经起来，“李代表。”　　“嗯。”　　“上班时间。”　　“我在谈工作。”　　“工作谈完了。”　　“那现在私人时间。”　　“谁批准？”　　“老板。”　　“你就是老板。”　　“所以批准了。”　　她彻底笑了，办公室门正好被敲响，秘书探头，“代表，四点会议。”　　林夏玲点头，“马上。”　　电话里李郑宰听见，“你开会。”　　“嗯。”　　“晚上呢？”　　“怎么？”　　“吃饭。”　　“今天？”　　“嗯。”　　“理由？”　　“需要理由？”　　“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这句话最近变成了他们之间最好用的一道关卡，没有复合，不是普通朋友又明显已经超过普通朋友。　　亲过，还不止一次但谁都没正式把那层身份放回来，李郑宰在电话那边想了一下，“追求关系。”　　林夏玲眉梢轻轻一动，“谁追谁？”　　“我追你。”　　“我同意了吗？”　　“追求还要对方先批准？”　　“也可以拒绝。”　　“你拒绝？”她停住，“不一定。”　　“那就是可以追。”　　“逻辑有问题。”　　“结果没问题。”　　秘书还站在门口等，林夏玲只能压低声音，“晚上有事。”　　“几点结束？”　　“不确定。”　　“那结束告诉我。”　　“干什么？”　　“接你。”　　“不用。”　　“好。”　　答应得太快，林夏玲现在已经熟悉，他嘴上说好通常不代表事情结束。　　果然下一句，“那我等你结束。”　　“有区别？”　　“有。”　　“哪里？”　　“不是接。”　　“是等。”　　“……”　　她闭了一下眼睛，“开会了。”　　“嗯。”　　“挂了。”　　“晚上见。”　　“我没答应。”　　“知道。”　　电话终于挂断，秘书还站在门边，表情非常职业，职业到明显是听见了一点，但准备当作什么都没听见，林夏玲拿文件起身，“走吧。”　　秘书跟上，走到电梯前，还是没忍住，“代表。”　　“嗯？”　　“今天晚上的餐厅。”　　“还需要给您留车吗？”　　林夏玲看她，秘书立刻低头，“我只是确认行程。”　　“留。”　　“好的。”　　电梯门打开，林夏玲进去，过了两秒，“九点以后不用等。”　　秘书眼神动了一下，“好的。”　　没有多问，林夏玲看着电梯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自己最近大概真的有点明显。　　晚上不是商业饭局，是百盛园内部高层聚餐。林会长身体这两年不如以前，很少参与这种场合。　　林夏玲实际上已经承担了集团大部分日常决策，饭吃到九点，几个理事喝了不少。　　她反而没怎么碰酒，昨天李郑宰那盒胃药还在包里，每次打开包都能看见。　　看见以后，就莫名想起那句少喝。　　九点十五，聚餐结束，她站在酒店门口。　　秘书去取车，手机响了一下，林夏玲看了一下，又是李郑宰的消息。　　【结束？】　　林夏玲看着。　　【你怎么知道？】　　【猜】　　【一直猜？从八点半开始。】　　她笑着继续回复着。　　【猜了多久？】　　【四十五分钟，猜对了吗？所以可以见了吗？】　　林夏玲低头打字。　　【我司机来了。】　　李郑宰的信息很快发过来。　　【那明天。】　　她看着这三个字又抬头看了一眼正在驶过来的车，忽然改变主意，“代表。”　　司机下来开门，林夏玲没进去，“你先回。”　　司机愣住，“那您？”　　“我还有点事。”秘书也看她，“需要我——”　　“不用。”　　她让两个人走，车开远以后才重新拿手机。　　半小时后，对面几乎秒回。　　在哪？　　她发地址，十二分钟后车到了，还是那辆黑色轿车。　　林夏玲看着它停到面前，车窗降下来，李郑宰穿着黑色针织衫没做发型，像刚从家里出来，“上车。”　　她没有马上动，“你十二分钟？”　　“嗯。”　　“你家什么时候搬这附近？”　　“没搬。”　　“那怎么这么快？”　　“我在附近。”　　“干什么？”　　“等。”　　林夏玲看着他，“你不是说我拒绝就算了？”　　“你没拒绝。”　　“我说司机来了。”　　“这是陈述事实。”　　“不是拒绝。”　　她拉开车门，“你现在真的很会钻漏洞。”　　“跟林代表合作。”　　“学得快。”　　“去哪？”上车以后，林夏玲看着李郑宰问起来。　　李郑宰反问，“想去哪？”　　“你约我。”　　“吃东西？”　　“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