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丝袜吗?”
菲斯克咬着羊肉串的动作停了半秒,金色的眼睛从羊肉串上移到了扎坦娜的脸上。
“喜欢。”
“什么颜色的?”
“白色的。但很少有人穿。”
扎坦娜的嘴角往上弯了,下巴微微扬起来,蓝色的眼睛从上方看着菲斯克。
“是因为她们的皮肤都很白,穿上以后显不出来吗?”
“我不太喜欢黑人,虽然她们穿上白色丝袜以后会更醒目一些。
但我还是接受不了。”
扎坦娜轻轻笑了一声,笑声从喉咙里冒出来,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菲斯克能听到。
她的右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放在了桌子下面,手指搭在了自己左腿的裤管上,拇指和食指捏住了裤管的边缘,往上拉了一截,裤管从脚踝的位置卷到了小腿中段,裤管下面露出了一层白色的织物,白色丝袜贴着小腿的皮肤,丝袜的织纹在白炽灯泡的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丝袜的边缘在小腿肚的位置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从扎坦娜的脸上移到了桌子下面露出来的那截白色丝袜上。
“最好是带蕾丝花边的。”
扎坦娜的手指在小腿上轻轻划了一下,指尖从丝袜的表面滑过,指尖划过的地方,丝袜的边缘开始生长出了细密的蕾丝花纹,花纹从丝袜的上缘朝下蔓延了两厘米,蕾丝的纹路是精致的藤蔓和花瓣图案,白色的蕾丝在白色的丝袜上形成了一层微微凸起的立体纹理。
“还有呢?”
“袜口要宽一点,松紧带的位置要有一圈缎带。”
扎坦娜的手指在丝袜的上缘又划了一下,袜口的宽度从两厘米扩展到了四厘米,袜口的边缘多出了一圈白色的缎带,缎带的表面有细微的光泽,缎带在袜口的位置绕了一圈,末端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织纹要密一点,带暗花。”
扎坦娜的手指从小腿的位置往下滑到了脚踝,指尖在丝袜的表面画了一个圈,丝袜的织纹开始变化了,原本均匀的平织纹路变成了密实的提花织纹,暗花的图案是细密的玫瑰和藤蔓,花纹在丝袜的表面形成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立体浮雕效果,丝袜的厚度从透明的薄纱变成了略带厚度的织物,光泽从哑光变成了微微的珠光。
整双丝袜在三十秒内变成了那种只会在巴黎时装周的T台上出现的高定白丝袜,蕾丝花边、缎带蝴蝶结、提花暗纹、珠光织面,每一个细节都精致到了手工定制的级别。
“看起来成为一个魔术师,以后就不用担心衣服不够穿的问题了。”
扎坦娜摇了摇头,手指把裤管放了下来,白色丝袜重新被裤管遮住了。
“我的衣服永远都不够穿。
当我拍了一张照片以后,那件衣服的寿命就到此为止了,而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
“这也就意味着需要一个很大的衣柜。”
“确实是如此。”
扎坦娜的右脚在桌子下面从帆布鞋里滑了出来,脚趾在白色丝袜的包裹下蜷了一下又伸直了,丝袜的提花织纹贴着脚背的弧度,脚趾的轮廓在丝袜的面料下面隐约可见。
路边烧烤摊的灯光很暗,白炽灯泡的光只照亮了桌面以上的空间,桌面以下是一片昏暗的阴影影,周围的食客和士兵都在看着自己面前的烤肉和啤酒。
“那我们正式开始吧。
窥心术的规则很简单,我问你答,你可以选择说真话,也可以选择说假话,但我会知道你在说哪一种。”
“随便。”
菲斯克的牙齿从铁签上撕下了最后一块羊肉,铁签扔在了桌面上“叮”地响了一声,右手拿起啤酒瓶灌了一口。
“你来阿富汗之前在哪里?”
“巴格拉姆。”
“巴格拉姆之前呢?”
“本宁堡。”
“你在本宁堡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叫约翰·扎塔拉的人?”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从啤酒瓶的瓶口上方看着扎坦娜,啤酒瓶放回了桌面上,“咚”地响了一声。
“没有。”
扎坦娜的蓝色眼睛盯着菲斯克的金色眼睛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你们基地的体检流程是什么样的?”
“常规体检,抽血、验尿、心电图、胸片。”
“体检数据谁管?”
“军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