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颤抖。
尾音往上扬,是疑问,可那颤抖中藏着某种近乎笃定的东西。
他认得这张脸。
这张脸,有他妻子的眉眼,有自己的轮廓。
这张脸,他只在照片和视频里见过,在无数个深夜对着屏幕一遍又一遍地看过。
如今,这张脸就在他面前,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的。
“你……你真是钦凡?”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更轻了,轻到像是怕打破什么。
梁钦凡的眼眶红了。
“爸……是我。”
他朝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然后加快了脚步。
梁哲宇松开了桌沿,伸出手,像是要扶住什么,又像是要抓住什么。他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当那具还带着少年气息的身体撞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他抱紧了他。
很紧很紧,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每一天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他的眼泪,终于没能忍住。
无声地淌下来,滴在梁钦凡的肩头,打湿了那件已经不合身,却要修修改改,洗的发白的衣服上。
这是他送给儿子的小学毕业礼物。
房间里只有父子俩压抑的哭声。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安静而温暖。
刘书记站在门口,默默退了出去,点了一只烟。
他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里,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门内,传来父子俩的对话,从久别重逢的驱寒温暖到无话不谈。
一个父亲和一个儿子,像很久没见的一家人那样,说着一些有的没的。
走廊里,深吸一口。他靠着墙,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说话声,面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他自言自语道,“这项计划,本就不该进行……老杨啊,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与此同时,战场上的气氛显得极为凝固。
姜耀倒是先开口了,“子墨哥,给我们讲讲呗。这宇宙弦,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陆毅连忙点头:“看你的神情,你似乎对这计划的核心,宇宙弦很懂?”
守田信吉不语,可那眼神里也是充满了探究。
几人齐齐看向陈子墨。
陈子墨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宇宙弦。”
“我先说一个概念。它的粗细。”
他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留出一道比发丝还细的缝隙。
“一根宇宙弦的直径,大概是一个原子核的一亿亿分之一。细到什么程度呢?细到它穿过你的身体,你都不会有任何感觉。因为从原子的尺度来看,它比原子还要细,细到根本碰不到任何东西。”
姜耀皱眉:“那怎么研究?看都看不见。”
“看不见,但它存在。”陈子墨放下手,“而且它很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一根长度为一厘米的宇宙弦,质量很重很重,尤其是灵气复苏后,其质量和地球的质量是一个数量级。”
几人露出适当震惊之色。
陈子墨继续道:“它的密度大到这个程度,引力自然也大到无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