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物质靠近宇宙弦,都会被它那恐怖的引力场直接撕裂。你站在它旁边,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会变成一团原子雾。”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划了一道线。
“它的张力,约为一千万亿吨。你们可以理解为,它极其极其极其的坚韧。
韧到什么程度呢?理论上,没有任何力量能把它拉断。你们知道的任何材料,任何法宝,任何术法凝聚的护盾,在它的张力面前,都像纸一样脆弱。”
陈子墨停下来,目光扫过众人的脸。
“而这,只是它最基本的物理属性。”
杨沁安轻声问:“那它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
陈子墨沉默了几秒。
“最可怕的地方是——它切割的不是物质,是空间,是时间,是时空维度。”
他拿过杨沁安的剑,横在身前。左手捏住剑身一端,右手按住剑身中间。
“你们都知道,空间本身是有结构的。就像这块布。”他抖了抖衣角,“正常情况下,布是完整的,什么东西放在上面都不会掉下去。可如果你用一把刀,不是切布,是切布所依托的那个架子”
他右手猛地一推。
“架子断了,布上的东西,全部掉下去。”
他将剑还给心安。
“宇宙弦切割的不是你,不是你的灵气护盾,不是你身上的铠甲。它切割的是你所处的时空维度,时空维度被切开了,你站在被切开的那一侧,会怎么样?”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没有人知道。”陈子墨替他们说了,“因为从来没有人被宇宙弦切过。但从理论上说,你不是受伤,不是死亡——你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他顿了顿。
“因为你存在的那片空间、时间,已经被切开了。你的身体,你的灵力,你的意识,你所依托的一切——都随着那半片空间,不知道去了哪里。”
安静得像坟墓。
姜耀缓缓开口:“那归墟计划……是要把这种东西变成武器?”
陈子墨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身,看向远方那些高耸的装置,目光复杂。
“归墟计划的前三个阶段,我还能理解。观测、接触、利用——虽然危险,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停顿了一下。
“可第四阶段,掌控。”
他转过头来,看着众人。
“把宇宙弦化为武器。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毅咽了口唾沫:“意味着……我们以后打仗,直接用宇宙弦切敌人?”
“意味着,我们试图掌控一种我们根本不懂的力量。”陈子墨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字字如锤。
“宇宙弦不是刀,不是剑,不是任何一种你能握在手里的武器。
它是时空本身的缺陷。你碰不到它,你看不见它,你甚至没法确定它的位置——因为它大部分时间都在高维空间里,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在三维世界留下投影。”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们要掌控宇宙弦,就是要掌控时空本身。你们觉得,人类,修行者也好,科修也好有资格掌控这种可怕的力量吗?”
没有人回答。
“文件最后一页写得很清楚。”陈子墨闭上眼睛,“失控它,归墟是唯一的结局。万物归一,一切归于虚无。”
他睁眼。
“归墟这个词,不是随便起的。那是真正的——一切都不存在了。没有天地,没有生灵,没有灵力,没有法则。什么都没有。连‘什么都没有’这个概念,都不存在。”
长久的沉默。
杨沁安轻声问:“那……这个计划还要继续吗?”
“我也不知道。”他低声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个计划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所以一旦它失控了,没有人能拦得住它,没有任何事物,包括创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