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的诞生到它成为天道再到它退位,那条线始终清晰、连贯、完整。
可从身上,什么也看不见。
如同一截凭空出现的线段,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完全独立于整个世界的力量谱系之外。
没有因果,没有渊源,没有来处,没有根。
仿佛它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仿佛它是一片不该存在于这首曲子中的音符,落在了已经听过无数遍的旋律之外。
而造成这一切问题的原因,竟然是对方是外来者,那么一切就合理了。
而让他感到困惑的点是,竟然能一眼断定它是外来者……
想了很久,最终微微摇头。
它将这份疑惑归因于曾经做过天道的那段经历。
站在世界意志的最高处太久太久,俯瞰过整个世界的运转,对万物本质的感知远比任何一位宇宙级生灵都要深邃。
它能察觉到的,别的存在未必能察觉。
这或许便是天道位格赋予它的独特敏锐。
看见“力”哥在思考,便没有追问。
它的目光顺着战场的方向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远处木程守护着的那团襁褓之上。
那个小小的身影被层层叠叠的法则之衣包裹着,依然在安静地沉睡。他的胸口微微起伏,面容平静,浑然不知自己正在成为整个宇宙的焦点。
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意味。
它和我们是同类的。它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能交给人类来抚养,也不能交给它们。它们会毁了这位新同胞。
言外之意很明确。请求出手。
以大哥级的实力,一个状态不佳的木程根本拦不住它。
只要迈出那一步,天命之子便可以被带到安全的地方,由同类的宇宙级生灵来养育,远离这片混乱的漩涡中心。
没有立刻回应。能感觉到,它周身力场纹路的流转幅度变得比方才更小了
——那是它在深思熟虑时才会出现的迹象。
没有催促。
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目光依然落在那团襁褓之上。
良久,终于开口。它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如同山底深处传来的回声。
这位天命之子,它缓缓道,虽然融合了我们兄弟姐妹的许多本源,但它本质上是孕育而出的。那是留下的后手。
它顿了顿。
为了应对如同这些不满它位置、发动动乱的兄弟姐妹们。
如果我出手,保下或者带走这孩子,便说明我是偏向的,是在帮培养它的后手。
的目光平静地转向,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笃定,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他们不满的位置,他们自己解决。从主持大局之时起,我就表明了态度,不会参与天道纷争。
沉默,这也是他们中立派的核心做法。
你们谁来做这个代理家长的位置,那么请自便,能者居之,谁来做,都对他们无所谓。
就如同一个大家庭里,大家都是有实力的成年人了,这个所谓的一家之主,也就那样,不过是掌权这个世界,他们不满意,直接离家出走,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他们中立派对这个位置没兴趣。
当初竞选代理家长是何其激烈的场面。
那个世界大家庭最混沌、最无序的岁月里,无数宇宙级生灵为了之位互相厮杀、彼此吞噬。
死的死,亡的亡,逃的逃,被驱逐的被驱逐。
光是哥字辈中,单论战力比强的存在就有不少。
可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却是。